其後的三日，對於閱卷堂的所有人而言，都是一種漫長的煎熬。而對於趙文謙來說，則是公開的刑。

三百餘份涉及“實務”的策論，被一一呈上。何璟與吳澗，皆是一言不發，只是閱卷。每看到一份言之無的空談之作，何璟便會將其輕輕放在一旁，不置一詞。而每看到一份稍有見地的文章，他便會特意抬頭，看一眼趙文謙，淡淡地問道：“趙侍郎以為，此文，比之那份‘廟堂之’，如何？”

趙文謙無言以對。

那份被何璟單獨放置的卷子，就像一座巍峨的泰山，鎮着這裡所有的一切。任何其他的文章，與之相比，都渺小得如同塵埃。

第四日清晨，所有的評判，都已塵埃落定。

那份驚世駭俗的卷子，毫無懸念地，被列為了第一。而其後的名次，則顯得那般……黯淡無，彷彿只是為了湊數而存在。

“拆封吧。”何璟的聲音，終於打破了這數日的沉寂。

一名小吏上前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用一把鋒利的銀刀，小心翼翼地，割開了那封存着考生名字的蠟封。

他展開，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種近乎唱喏的、莊重的聲音，高聲宣布：

“今科會試，第一名，會元——林乾！”

這兩個字，如同預料之中的驚雷，炸響在閱卷堂。所有人的心中，都是一松，隨即，又是一。

果然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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