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革剛走上正軌，邊關的急報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朝堂上。

八百里加急送進京時，天還沒亮。信使滿塵土，乾裂出，一路衝進皇宮，跪在殿外喊出那句話：“蒙古俺答部五萬騎兵南下，已破獨石口，薊鎮告急！”

早朝的氣氛一下子變了。
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手裡着那封急報，指節發白。大殿里靜得可怕，只能聽見幾個老臣重的呼吸聲。

“都說說吧。”皇帝的聲音很沉，“怎麼辦？”

兵部尚書李梁第一個站出來。這老頭年過六十，但腰板得筆直，說話像打雷：“打！必須打！皇上，蒙古人這是看咱們推行新政，以為朝廷弱可欺！不把他們打疼了，往後年年都來！”

“怎麼打？”有人問。

“戚繼就在薊鎮，”李梁說，“讓他領兵出戰。宣府、大同的兵馬也可以調過去，三鎮合兵，不於八萬人，夠跟俺答部拼一場！”

幾個武將紛紛點頭。

這時沈墨軒站出來了。

“皇上，”他先施了一禮，“臣以為，能不打最好不打。”

“嗯？”皇帝抬眼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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