驢車在夜中緩緩前行，車碾過石板路發出單調的“咯噔”聲。林威蜷在貨堆里，過麻袋隙能看見外面街道模糊的影子。縣城比想象中熱鬧，即使已是深夜，仍能聽見遠傳來的賣聲和說笑聲。

“快到了。”李大牛低聲音，驢車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。

林威的心提了起來。按照李瘸子的代，陳記雜貨鋪在東門老街，但李大牛走的路似乎不是往東。

“李大哥，咱們這是去哪？”林威小聲問。

“繞路。”李大牛簡短地說，“剛才在城門口，我看見兩個穿黑的人在打聽有沒有傷的年輕人進城。雖然告示上畫得不像，但小心點總沒錯。”

林威心頭一。趙千山的人作這麼快？

驢車又拐了幾個彎，最後停在一偏僻的院落後門。李大牛下車敲門，三長兩短，這是約定好的暗號。

門開了條，一個蒼老的聲音問：“誰？”

“李瘸子讓我來的。”李大牛說。

門完全打開，一個穿着灰布的老頭站在門，正是陳掌柜。他眼神銳利地掃過驢車，最後停在貨堆上：“進來吧。”

兩人把驢車趕進院子。院子不大，堆滿了各種雜，但收拾得井井有條。陳掌柜關上門，上門閂，這才轉看向剛從貨堆里爬出來的林威。

“你就是林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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