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沈墨軒嗎？是不是他？”林威猛地抬起頭，泛紅的眼睛盯着影子的雙眼，不肯放過任何一細微的變化。這是他最大的猜測和希。

影子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，那雙出的眼睛里沒有任何信息泄。他轉開了話題，語氣重新變得冷靜而務實：“你的任務還沒有完。東廠這次死了人，還傷了頭目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們會像被激怒的瘋狗一樣，順着一切可能的線索追查下去。這裡只能暫時躲避，我們必須儘快離開。”

“去哪裡？”林威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從悲傷和猜測中離，回到殘酷的現實。

“北京。”影子清晰地吐出兩個字。

林威吃了一驚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北京？京城？那裡不是東廠的大本營嗎？他們的勢力盤錯節，我們去不是自投羅網？”

“最危險的地方，往往最安全。”影子解釋道，語氣帶着一種悉世的冷靜，“東廠在地方上可以肆無忌憚地搜查，但在天子腳下，京師重地，他們反而要顧忌許多。而且，賬冊涉及的是通州倉場和京城裡的高，只有在京城，找到能直面聖聽或足以抗衡東廠的朝廷重臣，才能發揮它最大的作用，真正實現你那些同伴的期。”

“能直面聖聽……抗衡東廠的人？是誰？”林威追問。

“現在知道無益。”影子沒有正面回答，語氣帶着一深意，“到了該知道的時候，你自然會知道。”

林威沉默了。他知道影子說得有道理。這份賬冊留在地方，就算僥倖送到某個清手裡，最多也只能扳倒一個杜彪或者幾個中層員，本無法搖背後那個由嚴黨構築的龐大勢力。只有直達天聽，或者找到位高權重、足以與東廠及其背後勢力抗衡的朝廷重臣，才有可能實現趙四哥、老鬼他們用生命付出的期。

可是，京城那是真正的龍潭虎，高手如雲，東廠耳目遍布。他們兩個，一個重傷未愈的年，一個份不明的神秘人，能行嗎？

“就我們兩個？”林威看了看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，又看了看影子，角出一苦。

“不止。”影子走到屋一側斑駁的牆壁邊，出手指，在某幾塊磚石的隙，以一種獨特而富有節奏的規律輕輕敲擊了幾下。然後，他手掌在其中一塊看似毫無異樣的磚面上輕輕一按——機括輕響，那塊牆壁竟然悄無聲息地向開了一道狹窄的隙，出了一個藏在牆壁部的、小小的暗格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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