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時行走後，沈墨軒一個人在值房裡坐到很晚。桌上的公文攤開着，燭火搖曳，映着他鎖的眉頭。

申時行那些話，像一細針，扎在他心上。他知道申時行說得有道理，為不能只憑一腔熱，還要懂權謀，知進退。可如果所有人都明哲保，都“和同塵”，那這大明朝的積弊，誰來革？這天下百姓的苦，誰來解？

他煩躁地放下筆，了發脹的太。背上的杖傷還沒好利索，坐久了就作痛，像在提醒他曾經過的屈辱和磨難。

正想着，門外傳來悉的腳步聲。很輕，但很穩。

沈墨軒抬起頭，門被推開，張居正站在門口，手裡提着一個食盒。

“老師？”沈墨軒連忙起。

“還沒吃飯吧？”張居正走進來，把食盒放在桌上，“讓人給你燉了湯，趁熱喝。”

沈墨軒心裡一暖。這段時間他忙得腳不沾地，吃飯都是隨便對付，已經很久沒好好吃過一頓飯了。

“謝老師。”他打開食盒，裡面是一盅熱氣騰騰的湯，還有兩碟小菜，一碗米飯。很簡單的飯菜，但香氣撲鼻。

張居正在他對面坐下，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飯，眼神複雜。等沈墨軒吃得差不多了，他才開口：“申時行下午來找你了？”

沈墨軒作一頓，放下碗筷：“是。老師知道了？”

“他先去找的我。”張居正淡淡地說，“說了一些話，然後才來的你這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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