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，京城表面平靜，水下卻暗流洶湧。

正如沈墨軒所料，關於“永號”和宮大佬的流言，如同上了翅膀，迅速在朝堂傳開。幾位素以敢言着稱的史，果然上疏，雖未直接點名馮保，但“某些宦縱容親信，勾結商賈，侵吞國孥”的彈劾，已讓司禮監承了不小的力。

馮保被迫出面，一方面嚴厲斥責張保“背主忘恩”，聲稱自己“失察”，並再次“清理”了幾個司禮監的中層太監以示懲戒；另一方面，則用手腕，暗中制彈劾，將輿論往“小人構陷”的方向引導。

雙方的較量，暫時陷了僵持。

沈墨軒躲在筆墨鋪子里，一邊養傷，一邊完善着他的彈劾奏疏。背上的杖傷依舊作痛，但比起的疼痛，他心中的焦灼更甚。他知道，僵持只是暫時的，馮保絕不會坐以待斃。他必須在馮保找到破解之法，或者狗急跳牆發更猛烈反撲之前，找到那決定的證！

第三天傍晚，夕的餘暉將天邊染一片橘紅，京城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暮中。就在沈墨軒心焦灼，幾乎要親自外出查探之際，阿吉和趙虎終於回來了！

兩人都是滿塵土，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，阿吉的袖甚至被劃破了一道口子，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明亮，帶着一種如釋重負的興。

“大人！找到了！”趙虎格直率，一進門就忍不住低呼，聲音因激而有些沙啞，臉上是抑不住的興。

阿吉則要沉穩些，他先警惕地看了看外面，仔細關好門，還側耳聽了聽靜，這才低聲音道：“大人，幸不辱命！那批‘奇石異木’，果然沒在永號的倉庫里！”

“在哪裡？”沈墨軒的心瞬間提了起來，聲音不自覺地繃。他知道，答案很可能決定這場鬥爭的最終走向。

“在城西的‘歸真觀’！”阿吉語出驚人。

“道觀？”沈墨軒一愣，這個答案確實出乎他的意料。他預想過勛貴府邸，甚至某些皇莊，卻獨獨沒想到會是方外清修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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