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辦？難道眼睜睜看着？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真是急死個人！”趙虎抓了抓頭髮，一臉煩躁。

沈墨軒停下腳步，目掃過兩人：“我們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一個能讓馮保無法狡辯、必須直面此的時機……或許，需要一位足夠分量的人，‘偶然’發現……”

他的話音未落，外面突然傳來周掌柜急促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顯得異常匆忙。

“沈大人！宮裡傳來消息！”周掌柜推門而，甚至來不及抹去額角的細汗，臉異常凝重，“馮保一個時辰前遞牌子請見皇上，已經在乾清宮待了快半個時辰了！而且……我們安排在宮裡的眼線冒險遞出話來，說馮保從乾清宮出來時，臉似乎……很平靜，甚至還帶着點笑意。”

很平靜？甚至還帶着笑意？

沈墨軒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塊冰冷的石頭砸中。事出反常必有妖！在這個風口浪尖，馮保不去忙着滅火，反而去求見皇帝，而且出來時神平靜，甚至帶笑？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！這分明是有竹的表現！

他立刻意識到，馮保很可能已經找到了應對之策，甚至……可能已經搶先一步，在皇帝面前顛倒黑白，給自己下了眼藥，穩住了聖心！

“看來，馮保的反擊已經開始了。”沈墨軒深吸一口氣，覺肩上的力驟然增大，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起來，“他不會坐等我們發難。他這是要先發制人！我們必須立刻調整計劃！”

“大人，我們該怎麼辦？”阿吉沉聲問道，眼神銳利。

沈墨軒在房間里快速踱步，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。馮保去見皇帝，會說什麼？無非是訴苦，表忠心，然後把髒水潑回來，甚至可能誣陷他沈墨軒勾結外臣、構陷侍、圖謀不軌……必須搶在馮保的讒言完全發揮作用之前，讓皇帝看到部分真相，至，要在他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！

他猛地停下腳步，眼中閃過一決斷：“周掌柜，立刻想辦法，將我們掌握的關於‘歸真觀’藏匿貢品的最確鑿證據——比如那宮造監的暗記特徵，或者確切的證人聽到的‘千歲爺心意’的原話——以最秘、最可靠的方式，立刻送到張閣老手中！不要多，只要最關鍵、最無法辯駁的一兩條！讓閣老心裡有數，以便在關鍵時刻，能有所應對！”

他要借張居正之口，或者通過張居正的影響力，在合適的時機，給皇帝提個醒，讓皇帝對馮保那看似無懈可擊的“忠心”產生一裂般的懷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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