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軒停下腳步，面無表地看着他：“趙史有事？”他的聲音平淡無波，聽不出任何緒。

趙文華皮笑不笑：“沒事，就是關心關心同僚。聽說您查皇莊查出了不東西？不過我可提醒你，有些渾水，蹚得太深，容易淹死。別到時候功勞沒撈着，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。”

“不勞趙史費心。”沈墨軒語氣依舊平淡，“沈某行事，但求無愧於心，依法辦事。至於淹不淹死，得看是清流多，還是淤泥厚。”

他這話意有所指，趙文華臉一變，剛要發作，旁邊一個史匆匆走過來，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
趙文華臉瞬間變得彩紛呈，他驚疑不定地看了沈墨軒一眼，冷哼一聲，帶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
沈墨軒心中冷笑，看來，趙虎那邊放出的風聲，已經開始起作用了。都察院這幫聞風奏事的言，就像聞到腥味的鯊魚，很快就會把“永號”和宮裡的那點事個底朝天。到時候，馮保想要捂住蓋子，可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
他平靜地走向自己的值房，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。沿途遇到的同僚，有的目閃爍，避而不見；有的則上前拱手，眼中帶着敬佩與擔憂。沈墨軒......淡然回應，不卑不。

值房已久未有人至，桌案上落了一層薄灰。他剛拿起抹布準備拭，一個小吏快步走來，遞上一封沒有署名的信。

“沈大人，剛有人送來的，說是務必到您手上。”小吏低聲道，眼神躲閃，不敢與沈墨軒對視。

沈墨軒心中警覺，面上卻不聲：“有勞了。”他接過信，指尖到糙的紙張，心頭一凜。

拆開一看，裡面只有簡短的八個字：

“證人危，速轉移，勿回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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