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軒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，渾的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他握着紙條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，薄薄的紙張幾乎要被碎。

對方不僅知道玉娘等人的存在，連的藏匿地點都掌握了！這意味着他之前的安排很可能出現了巨大的，或者…他邊的人出了問題？

不，現在不是懷疑的時候！必須爭分奪秒！

他猛地轉，甚至來不及跟同僚打招呼，快步衝出都察院。趙虎和阿吉都被他派出去執行任務了，此刻他邊無人可用！

“備車！去西城阜門！”他對都察院門口候着的、由張居正暗中安排的車夫低吼道，報出了玉娘等人最初藏之的附近地點。他不能直接說出真正的地點，以防隔牆有耳。

馬車在京城熙攘的街道上疾馳，沈墨軒的心卻如同在油鍋里煎炸。他掀開車簾一角，銳利的目掃過街道，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跡象。同時，他不斷催促車夫再快一點，腦海中飛速盤算着對策。

對方既然送來了警告，是善意還是陷阱？送信的人是誰？是玉娘那邊的人發現了危險，還是…馮保故意打草驚蛇，他自陣腳，甚至將他引出都察院，方便下手？

各種可能在他腦中織，每一種都指向巨大的風險。他的手不自覺地向腰間，那裡藏着一把短刃，冰涼的讓他稍微鎮定。

“快一點，再快一點！”他又一次催促，聲音裡帶着不易察覺的抖。

車夫揮鞭打馬匹，馬車在人群中穿梭，引來一片罵聲。沈墨軒卻充耳不聞，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：必須趕在殺手之前到達！

終於，馬車在距離真正藏點還有兩條街的地方停下。沈墨軒扔給車夫一塊碎銀子，低聲道：“在這裡等着，若我一炷香沒回來，你立刻去張閣老府上報信，就說‘魚已驚，巢恐危’！”

說完，他迅速下車，融人流。他沒有直接前往目的地，而是故意繞路，穿過熱鬧的市集，鑽狹窄的衚衕，利用對地形的悉，七拐八繞，不時回頭觀察，確認無人跟蹤後，才快速靠近那座看似普通的民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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