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周婉寧把教師資格證放進包里，拉鏈合上的聲音很輕。我坐在沙發上沒，右舊傷像是被什麼東西咬着，一陣一陣地。看了我一眼，說：“我去上班了。”

我說：“嗯。”

穿的是白襯衫、灰子，和那些老師一樣。出門前了下耳墜，是金屬的，能當防狼用。我知道。

我背起雙肩包，裡面裝着匕首、戰手電，還有陳雪畫的那張全家福——總把我畫穿迷彩服的樣子。樓下等了一會兒，陳雪蹦出來，馬尾辮甩得厲害，書包上掛着“爸爸是英雄”的鑰匙扣。

校門口人不，送孩子的家長圍在鐵門外。周婉寧走在前面，工牌別在口，上面寫着“理系實習教師 周婉寧”。沒回頭，但我知道在觀察。

陳雪往教學樓走的時候，班主任迎上來。人戴黑框眼鏡，穿灰套裝，臉上有笑，可眼神不跟着。彎腰問陳雪：“昨晚睡得好嗎？書包重不重？”

話是尋常話，可說得太慢，像在數音節。陳雪低頭摳手指，說了句“還行”。班主任手拍肩膀，手掌停了幾秒才拿開。

我站在欄杆邊，背包帶攥進了掌心。腰側空落落的，以前那兒別著槍。

周婉寧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旁邊，聲音得極低：“那個老師看你兒的眼神不對。”

我沒接話，只盯着班主任的手。手裡拿着一疊作業本，最上面那本封皮寫着“陳雪”，名字被紅筆圈了一下。

上課鈴響了，學生們往裡走。班主任牽着陳雪的手腕，不是拉着，是着，像確認什麼。進樓前，回頭看了眼校門，目掃過人群，停在我上半秒，然後轉進去。

周婉寧也進去了，腳步不快，跟在兩個年輕老師後面。我看見進門時掃了一眼值班室的位置，又瞥了眼教師辦公室的窗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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