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後，陳雪去寫作業。周婉寧把練習冊放在茶几上，翻開第一頁。空白有一行小字：“標記完，等待指令。”

合上本子，抬頭看我。

“不是普通老師。”說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盯陳雪，不是因為是差生，也不是因為是單親家庭。是衝著‘陳錚的兒’來的。”

我坐到沙發上，右手無意識挲背包帶。窗外天暗下來，路燈亮了，照在玻璃上，映出屋裡的廓。

周婉寧去卧室換了服，白大褂下，掛在門後。坐在床邊，翻開教師手冊，其實是在默記辦公室的布局。我聽見紙頁翻的聲音，很輕，一下一下。

我盯着窗外，沒。

班主任那句話還在耳邊：“你很特別。”

特別，不是誇獎，是編號前的前綴。

這學校，不是起點，是靶場。

周婉寧在屋裡說：“明天我找機會靠近工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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