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周期開始。時間一點點爬。

我盯着那數據線，想着能不能用紅外遠程干擾信號傳輸。不行，距離太遠，角度不對。唯一的辦法還是理干預繼電。

等等。

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：他每次校驗後，都會低頭看一眼左腳邊的小工箱。箱子開着，裡面擺着一把T型六角扳手，偏深，和主板上的校準接口一樣。

那是調試用的。

如果我能讓他自己手去調，哪怕只是挪開半步，我就能撲上去用匕首柄撞那顆螺。

可他不。

我也不敢。

汗順着後頸往下淌，衝鋒在背上，涼一片。右的脹痛開始往上爬，像是有鐵從膝蓋扎進大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左手按在講台邊緣，試探地了一點力。檯面沒抖，地板也沒響。安全範圍之。

再試一次，這次手指微微屈起，用指節輕叩台角。聲音很小，像指甲彈木頭。

他沒反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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