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着五秒倒計時結束，裝置徹底沒了聲響。

我左手還在主控板背面，指尖着焊點，確認沒有微。電流斷了，心跳卻沒跟上節奏，一下下撞在肋骨上，耳朵里嗡嗡響。右手指頭還在抖，刀柄得差點手。我慢慢鬆開五指，匕首“當”地一聲落在茶几角，震得蠟筆滾了一圈。

門下的影子了。

“雪兒？”我開口。

沒答應，但小腦袋從門邊探出來半寸，眼睛盯着我這邊，抿一條線。手裡還攥着那斷掉的黃蠟筆，指節發白。

我沒，就坐在地板上，背靠着沙發，衝鋒後背全了，冷風從窗鑽進來着脊樑爬。周婉寧蹲在我右邊，一首沒說話，這時候輕輕呼出一口氣，肩膀塌下來一截。

“爸……”雪兒終於往前蹭了一步，鞋底在木地板上劃出短促的響。

“嗯。”我抬手，掌心朝上，沖招了一下。

跑過來的時候腳步有點晃，像是憋太久突然鬆勁，整個人撲進我懷裡，臉埋進衝鋒領口。我聞到頭髮上有學校課的料味，混着一點汗。肩膀了一下，又一下，沒哭出聲，但鼻涕蹭到了我脖子上。

我抬手抱住後腦，胳膊一，把往裡按了按。逐漸放鬆，那種繃緩緩消散。十年植人醒來那天，醫生說我的神經反應遲鈍，現在倒好，緒也慢半拍——等我真意識到剛才那一秒有多懸，估計得明天早上刷牙時才反應過來。

周婉寧站起，繞到我左邊，停了一下，把手輕輕搭在我肩上。

我側頭看。臉上沒什麼表，就是眼尾有點紅，像是剛忍住什麼。我沖點了下頭，騰出左臂，往裡一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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