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秒還沉浸在真相揭開的衝擊中，下一秒，我的腦袋卻比這肆的風還要混。

眼前的東西分了兩層——一層是眼前的斷崖、歪斜的服務、飄着藍白的數據流；另一層卻不斷閃回畫面：趙衛國背着我跑出炸區，西裝後背染，腳步踉蹌。那畫面太真，像我自己親眼看過十遍八遍。可同時，另一個畫面也在撞：我口炸開，彈片撕的聲音清清楚楚，倒地時臉朝下，雪地被燙出一個小坑。

兩個記憶在腦子裡打架，太一跳一跳，像是有人拿電鑽往裡鑿。

左手還撐在雪裡，掌心着戰繩索的殘頭，冰冷的鋼硌着皮。這讓我稍微清醒了一瞬。右舊傷得厲害，膝蓋陷在雪堆里，不了。系統界面在視野角落綠着，老樣子，【簽到未完】【戰場重建系統】運行正常，字沒變，也沒提示。

但我覺不對。

在抗拒那些畫面。手指不控地抖，不是冷的，是本能想拔刀。

“別看！”

周婉寧的聲音突然炸在耳邊。整個人撲過來，膝蓋砸進雪裡，一隻手猛地扯下擺一角，首接蒙在我眼睛上。布料帶着點溫，瞬間遮住所有影。

“信你！”着說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，“別信眼睛！那是毒氣殘留信號，他在用數據導你！”

我愣了半秒。

然後閉上了眼——雖然己經被蒙住。

視野黑了，耳朵卻聽得分明：風刮過鋼纜的嗚咽，數據流升騰時那種低頻嗡鳴，還有我自己重的呼吸。指尖重新知到雪地的度，繩索的紋路，左掌邊緣甚至到了匕首柄的凸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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