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然後，記憶回來了。

不是趙衛國背我撤離的畫面，不是什麼“重生計劃”的實驗室鏡頭。

是雨林。

十年前邊境任務當天下午，雷區邊緣，樹影得低，空氣悶得能擰出水。王振在通訊里說坐標沒問題，可以推進。我帶隊往前走，趙衛國從側翼靠近，手裡拿的不是對講機，是一支高氣霧槍。

他一句話沒說，槍口抵上我後頸。

“嗤”——

毒氣注的瞬間，我回頭，看見他角歪了一下，笑得不像人。

這才是我倒下的開始。

所有被蓋住的細節全回來了：後頸灼痛，視線模糊，倒地前最後看到的是他蹲下來，摘走我作戰服袋裡的加芯片。我不是被救的，是被拖走的。植人狀態不是意外，是實驗的一部分。

我緩緩鬆手，匕首垂在側。

左手扯下蒙眼的布條，雪刺進來，但我沒眨眼。遠數據流還在升騰，趙衛國的影像己經散了，幕只剩碼般的點飄着。服務歪在斷崖邊，雪板前端進凍土，像一頭死掉的機械。

周婉寧還跪在旁邊，一隻手撐着地，得厲害。白大褂沾滿雪泥，袖口撕了一道，出的手腕發抖。沒說話，只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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