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出點灰白，雨徹底停了。我抓着排水管往上爬，右使不上勁，每蹬一下都像在撕。衝鋒後背燙傷的地方黏着皮，一就火辣辣地疼。頭頂就是市政廳頂樓通風口，夜視儀里能看到紅外線錯網，封得死死的。

我沒有別的選擇。

PDA里的坐標不會錯，胎記和“傳承”繞的那個環，終點就在這兒。我着牆挪到激下方，等風把警戒波吹出一抖，立刻翻進通風井。鐵皮通道窄得只能匍匐，我爬了二十米，聽見上面有聲音。

是周崇山的聲音。

“你媽臨死前也這麼看着我。”他說，“但沒你狠。”

我屏住氣，從觀察口往下看。

周婉寧被綁在金屬椅上，前着一塊掌大的裝置，連接口的位置有導線嵌進服。臉發青，呼吸很淺，但還睜着眼。周崇山站在後，西裝敞開，襯整片都是蛇形刺繡——和王振脖子上的紋一樣，鱗片走向、彎曲弧度，一模一樣。

他不是高，是盟的人。

系統突然彈出一行字：【炸彈與心跳同步，異常即】

我沒，盯着那裝置。計時藏在背面，看不見數字，但周婉寧每一次呼吸，面板邊緣都會閃一下紅。在活着，倒計時就在走。

我出戰匕首，刀刃磨得薄，反幾乎看不見。腦子裡過了一遍昨夜PDA里的畫面——嬰兒啼哭響起時，電量條跳。生命信號能干擾系統，也能騙過炸彈。

只要我能讓自己心跳停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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