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前我醒了，沒開燈。窗外的天是灰的，樓下的梧桐樹影子斜着打在牆上。我坐在床邊，右手了下腰側，那裡空着。沒有槍，也沒有刀。

但我記得昨天拍下的照片。張維的名字，宏遠教育基金的印章，還有那個騎電車的男人。他們不是隨便選的人。他們是試探，是放線，等我跳。

我不跳。我拉線。

我穿好衝鋒，把陳雪的鑰匙扣放進袋。它現在是個證據，也是個餌。我給班主任打電話，聲音很平：“我想和孩子家長談談。就今天上午十點，學校天台。”
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“這……不太合適吧？”

“我說了時間地點。”我沒等他回話，掛了。

陳雪已經背好書包站在門口。抬頭看我。“爸爸，你要去見壞人嗎？”

“我去把事收尾。”我把的馬尾辮理了理，“你就在場等我，看見我下來就過來。”

點點頭，攥了角。

我走上教學樓時，風從樓梯口灌進來。天台上沒人。鐵門半開着，銹跡斑斑。我靠在牆邊，聽着腳步聲從樓下傳來。

先是皮鞋的聲音，穩，重，帶着傲氣。然後是球鞋，輕快，有點慌。

門被推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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