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元靈綱_第408章 玄樞的推演(1)
破碎日誌帶來的寒意,並未隨着時間流逝而消散,反而如同附骨之疽,深深烙印在韓鑄四人的心頭。在嚴格保的前提下,玄樞長老將自己關在了觀測站專為他開闢的靜室中,這裡堆滿了來自真理之眼學會的古老卷宗、最新的宇宙觀測數據,以及“新火檔案館”中所有關於底層規則推演的資料。
他需要時間,需要絕對的安靜,來消化那驚世駭俗的信息,並將其融自己畢生研究的宇宙模型中。
靜室沒有日夜,只有計算符籙閃爍的微和懸浮幕上不斷流淌、變幻的複雜公式與星圖。玄樞長老盤膝坐在中央,花白的頭髮有些散,眼窩深陷,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,彷彿有兩團智慧的火焰在燃燒。
他面前的巨大幕上,正構建着一個極其複雜的多維宇宙模型。原本,他的模型基於聯盟公認的“態平衡”理論,認為宇宙在膨脹與收、有序與無序之間循環。但此刻,他正以一種近乎自我顛覆的勇氣,將“破碎日誌”中的假設作為新的基石,強行嵌模型。
“……假設‘熵增靜默’是底層傾向……假設‘歸墟之主’是此傾向的維護機制或意志現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,乾瘦的手指在空中飛速划,牽引着靈修改着模型的參數。幕上的星圖開始扭曲,原本代表生機與文明的璀璨點,在一種無形的、瀰漫整個模型的灰背景(代表熵增傾向)下,顯得如此渺小和……“不合時宜”。
“觀測數據……遠古迹中的文明斷層……某些理常數的微妙偏移……”他將一條條以往被視為孤例或未解之謎的數據,作為證據,標註在模型的關鍵節點。
越是推演,他的臉越是蒼白,額角滲出細的汗珠。
數日之後,靜室的門緩緩開啟。守在外面的韓鑄、林晚秋和柳依依立刻迎了上去。只見玄樞長老步履有些蹣跚,臉憔悴,但眼神中的芒卻如同經過淬鍊的星辰,更加深邃和銳利。
他沒有多言,只是示意三人跟他回到靜室。
幕上,那個經過重構的宇宙模型緩緩旋轉。與以往任何星圖都不同,這個模型着一令人窒息的“冷漠”。
“諸位,”玄樞長老的聲音沙啞而沉重,他指向那瀰漫的、代表熵增靜默傾向的灰背景,“這,或許才是我們這個宇宙更真實的‘底’。它並非惡意,而是……一種近乎本能的、趨向於最簡單、最無序狀態的‘惰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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