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鑄眉頭鎖：“所以，我們戰勝觀星殿，就相當於……強行消滅了前來清除病毒的免疫細胞？”
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玄樞長老沉重地點頭，“而據日誌提示，這發了更底層的‘清道夫’協議。如果說‘校準者’是特異的免疫細胞，那麼‘清道夫’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尋找着合適的比喻，“可能更像是……一場無差別的、高強度的‘炎症風暴’，或者某種旨在徹底重置環境的……‘化療’手段。它不再區分目標，其作用機制可能更加基礎，更加……難以抵。”

林晚秋倒吸一口涼氣：“無差別？重置環境？您的意思是，它可能不再針對某個文明，而是直接改變區域的理規則，或者……抹除一定範圍所有的‘有序結構’？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玄樞長老指向模型邊緣一突然變得極度混、所有點瞬間熄滅的區域，“這是據日誌信息和一些邊緣星域的異常報告進行的模擬。‘清道夫’過，可能不是毀滅，而是……‘歸零’。將一切復歸於祂所認為的‘正常’狀態——絕對的、死寂的、無序的熱平衡。”

柳依依臉發白，到的是一種對“存在”本基的威脅：“這……這簡直是……”

“是天災。”玄樞長老替說出了這個詞，但又搖了搖頭，“不，比天災更可怕。天災尚有規律可循，是宇宙自然運行的一部分。而這是……一種針對‘存在意義’本的否定。祂不允許‘我們’這樣的存在形式長期存在。”

靜室再次陷死寂。玄樞長老的推演，為那破碎的日誌填充了，勾勒出一個令人絕的、龐大的、冷漠的敵對背景。文明與文明之間的爭鬥，在此刻顯得如此渺小。他們面對的，是宇宙本某種意義上的“排異反應”。

“難道……就沒有任何希了嗎？”林晚秋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
玄樞長老沉默良久，目最終落在了韓鑄上，更準確地說，是落在他上那與“新火檔案館”核心共鳴的氣息上。

“有。”他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一些，帶着一種絕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篤定，“唯一的變數，唯一的希，就在於——‘新火’！”

他指向幕中，那些在灰背景中閃爍的文明點：“傳統的發展之路，無論科技還是修真，都是在既有的宇宙規則框架‘跳舞’。而‘清道夫’，是規則層面的抹殺。在框架，我們永遠無法戰勝制定框架的存在。”

“但傅閣主留下的‘新火’不同！”他的眼中發出驚人的神采，“它不僅僅是力量，更是一種能夠局部‘改寫’、‘定義’底層規則的可能！它代表的‘創造’優先邏輯，是與‘熵增靜默’底層傾向直接衝突的另一種‘可能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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