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的風是腥的。

裹着葵花衛的味，吹在楊不悔臉上發黏。蹲在為首那旁，指尖着張疊得實的羊皮紙，紙角沾着點發黑的漬——方才與葵花衛纏鬥時，這紙從對方懷中掉落，被用天鷹教的“纏索”捲住，才沒被臨死前的守衛毀去。展開時“嘩啦”一聲，周芷若與東方不敗的約赫然在目，字裡行間滿是“分治江湖”的野心：“林大會後，東方教主掌黑木崖以西，周掌門掌以東，死士營歸周調遣，葵花衛助周肅清異己；寒草運輸由嵩山派代勞，岳不群需按月付‘分紅’，違者共擊之。”

“這哪是約，分明是‘利益分贓協議’。”殷梨亭走過來，手裡握着染的武當劍，劍刃上還掛着半片葵花衛的料，“你看這‘寒草運輸’‘分紅’，把江湖當市集攤位分了，比現代那些壟斷行會劃分地盤還直白。”他指了指約落款的“嵩山派代筆”字樣，眉頭皺起，“岳不群竟也摻了一腳，之前截假刀訂單時就該猜到，他是想借周芷若和東方不敗的勢，給自己撈好。”

楊不悔把約折好塞進袖中，指尖蹭過紙面上“寒草”二字，突然想起前日小昭說的“黑木崖寒草調包計”——看來周芷若還不知道寒草已被換假貨，仍在按原計劃與東方不敗易。“得趕把這消息傳給陸大哥，讓他提防岳不群的‘分紅’陷阱。”從腰間出個掌大的機關盒，裡面嵌着枚小巧的銅哨，“這是天鷹教的‘傳訊哨’，三短一長是急信號，能讓丐幫弟子最快收到消息。你守着，我去附近山頭髮信號，免得被網的葵花衛發現。”

殷梨亭點頭，握劍往峽谷口走，目掃過滿地，突然停在一穿着嵩山派服飾的旁：“等等，這人帶岳不群的‘君子劍’令牌，卻混在葵花衛里，怕是岳不群派來‘監工’的。”他俯從懷中出個小賬本，上面記着“寒草運輸三次，共得銀兩五百兩，付周掌門三百兩”，字跡與約上的“代筆”如出一轍。

楊不悔吹完哨回來，瞥見賬本眼睛一亮：“這是‘鐵證’！岳不群既當‘中間商’賺差價，又想坐收漁利，算盤打得比現代當鋪掌柜還。咱們留着賬本和約，等會兒匯合時給陸大哥，看他怎麼拆這三人的‘利益捆綁局’。”

客棧的燈是暖的。

程靈素蹲在葯爐前，手裡拿着銀勺，將聖火令微提純的藥緩緩倒進瓷瓶，瓶泛着淡金的，像盛着細碎的星。小昭站在旁邊，手裡捧着本波斯明教的舊手記，指尖劃過“寒草與花毒配伍忌”的段落：“靈素姐，按手記記載，假寒草遇花毒會產生‘蝕骨煙’，周芷若要是用咱們調包的寒草煉毒丹，不僅無效，還會讓死士營的人中毒反噬。”

“這‘自食其果’。”程靈素了額角的汗，把瓷瓶封好，“就像現代商家賣假貨，終會被消費者找上門。咱們現在要做的，是讓更多人知道他們的謀，免得林大會上有人中了圈套。”

這時，明教弟子撞開客棧門，手裡舉着約和賬本，氣吁吁：“陸大俠，楊姑娘讓我送這個來，是周芷若、東方不敗和岳不群的勾結證據！楊姑娘還說，峽谷里發現了嵩山派的‘監工’，岳不群怕是早跟他們串通好了！”

陸小從桌邊跳起來，一把抓過約和賬本，展開時薛冰也湊過來，兩人越看眉頭皺得越。“好傢夥，這三人搞‘三方合作’，卻各懷鬼胎。”陸小搖着繪着刀紋的摺扇，“周芷若想借東方不敗的兵力和岳不群的資源，東方不敗想要地盤，岳不群想賺‘中間商差價’，跟現代職場里的‘表面合作，暗地拆台’一個路數。”

“得儘快‘信息同步’，不能讓各門派蒙在鼓裡。”薛冰轉從櫃中翻出紙筆，“把約和賬本抄幾十份，讓丐幫弟子按‘門派親疏’分發——武當、明教是咱們的盟友，先送；崑崙、崆峒派之前被假刀坑過，定能共；至於那些搖擺不定的小門派，就用賬本上的‘分紅’記錄敲醒他們，讓他們知道岳不群連‘盟友’的錢都賺，跟着他沒好下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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