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里，應急電源在藍最盛時，“咔嗒”一聲切斷，金屬牆板隨之震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
林昭的後頸重重撞在作台邊緣，眼前炸開金星，彷彿有無數細碎的玻璃渣，在眼前上跳。

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焦糊味織的氣息，刺鼻而冰冷，像一針直鼻腔深。

意識消散前最後一個畫面，是顧明琛衝過來時扭曲的臉。

他的白大褂被氣流掀起，獵獵作響；右手虛虛護在頭頂，像是要接住某種易碎的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
“林老師？林老師！”李遠舟的喊聲，像從深潭底浮上來的氣泡，在耳上激起層層漣漪。

那聲音遙遠又急促，像是隔着一層厚重的水幕傳來。

林昭睫了，指尖微微了，到冰涼的金屬檯面，帶着實驗室特有的寒意，滲皮。

被人從共振艙里抱出，平放在作台上，背後能到金屬的堅廓，硌得肩胛骨作痛。

“心率112，偏高，沒外傷。”裴婉如的聲音帶着碼專家特有的冷靜，將手指在林昭瞳孔前晃了晃，“瞳孔對反正常。可能是能量過載導致的暫時昏迷。”

林昭試着撐起上半，後腰傳來鈍痛，像是有人用鈍輕輕敲擊的脊椎。

轉頭看向牆上的監控屏，藍已經褪淡紫，晶在真空艙里微微發燙，像塊被皺的紫水晶，在微弱的呼吸中輕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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