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！”伙夫把烤得外皮微焦的羊從火上拿下來，撒了把椰蓉，遞到謝雲面前，“謝大人您嘗嘗，這還是按蕭將軍的法子烤的，就了三個時辰的腌制，味道也差不離。”

謝雲猶豫了一下，接過鐵簽，咬了一小塊放進裡。羊的咸香混着椰蓉的甜，外皮帶着點炭火的焦脆，里卻得流，比他以前吃的烤羊多了層清甜，一點都不膩。他嚼了兩口，忍不住點頭：“還行。”

蕭硯立刻趁熱打鐵，又讓伙夫烤了一塊，遞到謝雲手裡：“對吧？比膳房的羊香吧？只要你幫我現在溜下去，我回去就給你烤一整隻，腌足三個時辰，刷三層椰蓉醬！”

謝雲嚼着羊，斜睨了蕭硯一眼，見他眼裡滿是期待，連耳朵尖都紅了，心裡的那點堅持慢慢鬆了。他往艙門口瞟了眼，見士兵正低頭整理弓箭，手拽了拽蕭硯的袖，把他拉到船舷的影里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別嚷嚷，被士兵聽見了不好。”

蕭硯立刻閉上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直勾勾盯着謝雲。謝雲把裡的羊咽下去，了懷裡的小本，低聲說：“溜下去不行，太冒險。但我可以跟你約定——咱們先帶士兵去查裴強的炸藥庫，找到位置，確認蕭夫人安全，我就帶你從正規路線去月牙島，不用漁船。”

“真的？”蕭硯激得差點跳起來，又被謝雲按住肩膀。“別出聲！”謝雲瞪了他一眼，“但你得保證，到了炸藥庫附近，聽我指揮，別衝得自己衝進去——不然烤全羊免談，我還把你‘利我’的事寫進日記，讓陛下看。”

“我保證！”蕭硯用力點頭，指尖都在發，“我肯定聽你指揮，不衝！烤全羊我回去就給你烤，加雙倍椰蓉！”

這時，伙夫又烤好了一塊羊，遞到大白面前。大白叼過羊，蹲在影里慢慢嚼，時不時抬頭對着謝雲“嘎嘎”兩聲，尾搖得歡，像是在幫蕭硯“助攻”。謝雲看着它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，手了它的頭：“你也幫着他勸我？行，等事了，也給你烤塊帶椰蓉的羊。”

大白立刻蹭了蹭他的手心，鈴鐺響了一聲，像是在應下。謝雲站起，拍了拍蕭硯的肩：“走，去跟士兵確認下漁網炮的彈藥，別到了炸藥庫門口，炮打不響。”蕭硯跟着他往甲板另一側走，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，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——不管怎麼說，能早點去月牙島救娘了。

等蕭硯走遠，謝雲從懷裡掏出小本，翻開新的一頁，筆尖在紙上“沙沙”划：“九月十九未時，殿下以‘烤全羊加椰蓉’利，未遂，約定查完炸藥庫帶其去月牙島。陛下讓我盯的是裴黨，不是殿下——說不定陛下早想借殿下的手，端了裴強在月牙島的老巢，我這‘抓逃’，倒像是在演給裴黨看。”

寫完，他把小本揣回懷裡，抬頭看向西南方向的海面——風裡帶着椰蓉的甜香和羊的焦香，還有點若有若無的硝煙味。謝雲握腰間的短刀，心裡琢磨着：不管陛下是不是早有計劃，這次去月牙島，都得把蕭夫人救出來，把裴強的炸藥庫端了，順便……再讓蕭硯兌現那頓烤全羊。

越來越烈，照在甲板的漁網炮和士兵們的盔甲上，泛着冷。蕭硯正跟士兵確認弓箭的數量，時不時往謝雲這邊瞟一眼，角揚着藏不住的笑。大白蹲在他腳邊，叼着沒吃完的椰蓉羊，尾隨着船輕晃，銀鈴鐺的響聲混着海風，在甲板上飄得很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