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六的午時，東宮庭院的炭火噼啪響，烤架上的野豬泛着琥珀，陳皮和八角的香氣飄得滿院都是，連宮牆外頭巡邏的侍衛都忍不住往這邊瞟。

蕭硯握着烤叉站在烤架前，額角沁着薄汗，卻笑得眼睛都眯了。按父親秘方腌了兩個時辰的野豬，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，每翻一次面，他就往上刷層蜂，糖霜裹着香，甜得人心裡發暖。

“好香！老遠就聞見了！”院門口傳來皇帝的聲音，他穿着輕便常服，後跟着謝雲和沈巍，手裡還提着個食盒，“朕帶了膳房的桂花酒，配烤正好！”

謝雲湊到烤架旁，深吸一口氣：“世子，您這手藝絕了！比軍營里烤的羊香十倍，我上次在黑石島提的野豬，您可得快點安排！”沈巍也點頭，目落在烤上，眼底滿是期待。

蕭硯笑着叉下一塊烤得焦邊的，遞到皇帝面前：“陛下先嘗嘗，按我爹的秘方烤的，看看跟您以前吃的一樣不？”皇帝接過，吹了吹就往裡送，剛咬下一口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
“一模一樣！”皇帝嚼着，聲音都帶着點激，“跟你爹當年在花園老槐樹下烤的味道分毫不差，這陳皮的鮮、蜂的甜，都剛好！”他又咬了一大口，像是要把多年的懷念都吃進裡。

謝雲也迫不及待叉了塊，剛嚼兩下就豎起大拇指：“絕了！世子，重宴您這烤野豬當主菜，保管文武百都搶着要！”沈巍吃得慢些，卻也連連點頭：“質而不柴，腌料味，比膳房的烤鹿強多了。”

“嘎嘎——”腳邊傳來聲，大白叼着個空陶碗跑過來，蹲在蕭硯腳邊，仰着頭盯着烤架，尾搖得不停。蕭硯笑着叉下塊沒放調料的瘦，放進它碗里：“給你，慢慢吃，別跟大將軍搶。”

大白立刻低頭啄，吃得滿油。這時大將軍撲棱着翅膀飛進來，落在皇帝肩上，盯着大白的碗“咕咕”，像是在吃醋。皇帝笑着從盤子里叉了塊，遞到它面前：“給你，別跟大白鬧，都是你的。”

大將軍立刻叼過，飛到槐樹枝上吃，大白抬頭看了看，又低頭吃自己的，倒沒像以前那樣搶，惹得眾人都笑了。小桃端着茶水過來，笑着說：“大白現在乖多了，以前見誰有吃的都搶，現在知道讓着大將軍了。”

眾人圍坐在石桌旁，一邊吃烤，一邊喝桂花酒，聊得熱熱鬧鬧。皇帝喝了口酒，突然說：“以後每月初一，咱們就在東宮聚一次，吃烤、聊南洋計劃，黑石島的礦砂、水師的調度，都能在這兒商量，比在書房自在。”

“好啊！”謝雲第一個應下，“我每月初一正好從水師回來，能趕上吃烤，還能跟世子討教烤秘方！”沈巍也點頭：“我把史台的事提前理好，準時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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