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着這一幕，眼底的笑意更濃：“你倒疼它，比疼大白還上心。大白要是知道了，怕是要跟你鬧脾氣，天天蹲在烤架旁不挪窩。”

“它才不會，有魚乾就滿足了。”蕭硯想起大白叼着魚乾的樣子，角的笑意又深了些，“對了陛下，蘇姑娘昨天來信，說黑石島有陌生人找舊屋，謝雲也安排水師去探查了。”

皇帝點點頭，往前走了兩步，停在老槐樹下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：“黑石島的事，你多上心，但別著急。以後你常來花園陪朕走走，有消息了隨時跟朕說，順便聊聊南洋的計劃——礦砂運輸、水師調度，都能商量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蕭硯應下，也走到老槐樹下，指尖了樹榦上的紋路——這棵樹看着有些年頭了，樹皮糙，卻着蒼勁的氣。

皇帝突然抬手，指尖輕輕蹭過老槐樹的樹皮，聲音放輕了些：“以前你爹常跟朕在這樹下烤，架個小烤架，用的就是他那烤野豬的秘方，香得連膳房的太監都跑過來蹭。”

蕭硯愣住了，盯着老槐樹，好像能想象出二十年前的場景——年輕的父親和皇帝圍在烤架旁，烤的香氣飄滿花園，兩人笑着聊天，手裡還拿着沒吃完的烤。

“他還說，等你再大些，就帶你來這樹下，教你烤豬，讓你也嘗嘗他的手藝。”皇帝的聲音裡帶着點懷念，眼神落在遠的宮牆，“可惜後來他去了南洋，這事兒就擱下了。”

蕭硯的嚨有點發，攥着桂花糕的手更用力了——原來父親早就想帶他來這裡，想教他烤，這些他以前都不知道。現在他會烤野豬了，卻沒機會跟父親一起在這樹下吃了。

“不過現在也不晚。”皇帝轉頭看他，眼裡帶着笑意，“等你從黑石島回來，咱們就在這樹下烤一次野豬，用你爹的秘方，也算圓了你爹的心愿。”

蕭硯用力點頭，眼眶有點熱，卻沒讓眼淚掉下來——他知道，這不僅是圓父親的心愿，也是他和皇帝之間，對父親的一種紀念。

大將軍吃完桂花糕，落在老槐樹枝上，“咕咕”了兩聲，像是在附和。過樹葉，落在兩人上，暖融融的。蕭硯看着皇帝的側臉，又看了看老槐樹，心裡滿是踏實——有皇帝的惦記，有父親的願，還有邊這些鮮活的人和事，這樣的日子，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