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五的未時，皇宮花園的老槐樹枝葉垂落，過葉灑在青磚上，落得滿地碎金。蕭硯跟着皇帝走在石子路上，手裡還攥着塊沒吃完的桂花糕。

“陛下，您的咳嗽好多了？”蕭硯忍不住問——昨天送燉品時，皇帝還偶爾咳兩聲，今天走了半盞茶的路，竟一聲沒咳。

皇帝笑着點頭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你那冰糖雪梨燉川貝真管用，昨天批到子時都沒咳幾聲，比醫的葯強多了。”他說話時氣息平穩，眼底的疲憊也淡了不。

“別賴我，是您自己底子好。”蕭硯別過臉，把桂花糕往邊送，卻沒真咬——其實心裡早就鬆了口氣，知道燉品沒白做。

皇帝看着他的樣子，忍不住笑：“心，跟你爹當年一個樣。明明關心人，偏要裝不在意，當年他給朕送偏方，也說‘隨手做的，不管用別找我’。”

蕭硯的作頓了頓，指尖着桂花糕，突然想起父親兵書里的烤野豬秘方——原來父親以前，也這樣跟皇帝相，帶着點彆扭的關心。

“咕咕——”一聲輕從頭頂傳來，兩人抬頭，見大將軍撲棱着翅膀飛過來，羽上還沾着點槐樹葉，徑直落在皇帝肩上。

沒等兩人反應，大將軍尖喙一啄，就叼走了蕭硯手裡的桂花糕，轉就往槐樹上飛，生怕被搶回去。

皇帝笑着拍了拍肩頭上殘留的羽：“你這，就知道搶吃的，跟東宮的大白一個樣，見了吃的眼睛都直了！上次慶功宴，它還搶朕的翅尖呢。”

蕭硯也笑，從袖袋裡又出塊桂花糕——這是小桃早上剛做的，裹着糖霜，還帶着點溫乎氣。他遞到大將軍面前：“給，這次慢慢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
大將軍立刻從槐樹枝上飛下來，落在蕭硯手邊，叼過桂花糕就低頭啄，吃得滿臉都是糖霜，活像個吃東西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