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硯蹲在灶邊看火，火苗着砂鍋底，水漸漸熱起來，冒出細小的氣泡。他時不時掀開鍋蓋看看，雪梨塊慢慢變，湯也漸漸變淡黃，川貝的清苦味混着雪梨的甜味飄出來，越來越濃。

“真香啊！”小桃湊過來聞了聞，“比膳房的杏仁還香，陛下喝了肯定能好點。”正說著，廚房門又被輕輕推開，一道白影溜了進來，搖着尾湊到灶台邊——是大白。

大白顯然是被香味吵醒的，蹲在蕭硯腳邊，仰着脖子“嘎嘎”，眼睛盯着砂鍋，還時不時用頭蹭蕭硯的，像是在問什麼時候能吃。

“這是給陛下的，沒你的份。”蕭硯笑着了它的頭，“等明天給你烤野豬乾，今天可不能給你搗。”大白像是聽懂了，委屈地“嘎嘎”兩聲，卻沒走開，還是蹲在旁邊等着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砂鍋。

小桃看着大白的樣子，忍不住笑：“大白真是饞，連給陛下的燉品都想蹭。不過也難怪，這香味飄得滿東宮都是，它在鵝棚肯定也聞見了。”

燉了大概一個時辰，蕭硯掀開鍋蓋，用勺子舀了塊雪梨嘗了嘗——雪梨已經燉得口即化，甜味裡帶着點淡淡的川貝香，不苦也不膩，正好。他又嘗了口湯，甜度也剛好，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可以了，裝起來吧。”

小桃趕拿來個描金瓷碗，蕭硯小心地把燉品盛進去，雪梨塊鋪在下面，湯澆在上面，還撒了點干桂花提香。剛裝好，小桃突然想起什麼，說：“對了世子，蘇姑娘上次送了好多南洋川貝，都在藥材櫃里放着，要是陛下吃這個燉品，以後咱們可以常燉，不用總去膳房借。”

蕭硯心裡一，想起蘇婉兒在南洋的礦砂場，還有之前謝雲提的黑石島——南洋不僅有礦砂、野豬，還有這麼好的藥材，以後去南洋，說不定能多帶些川貝回來，既給皇帝備用，也能給邊人用。他點頭：“好，我記着了，下次跟蘇姑娘回信，謝謝的川貝。”

大白還蹲在旁邊，看着瓷碗里的燉品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蕭硯笑着從懷裡出塊魚乾，遞到它面前：“給你，別再盯着燉品了，快回鵝棚睡覺去。”大白立刻叼過魚乾，搖着尾跑出廚房，顯然是滿意了。

蕭硯把瓷碗放進食盒裡，蓋好蓋子，對小桃說：“你先回去睡覺吧，我現在把燉品送到宮裡去，省得涼了不好喝。”小桃點頭：“世子路上小心，別被侍衛撞見問東問西。”

蕭硯提着食盒，輕輕推開廚房門，子時的風帶着點涼意吹過來，庭院里的油燈還亮着，映着他的影子。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，心裡想着皇帝喝到燉品的樣子，腳步輕快地往皇宮方向走——不管是烤野豬，還是冰糖雪梨，能為在意的人做點事，就很踏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