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硯心裡犯嘀咕——那張紙肯定不一般，皇帝藏得這麼嚴實，還特意支開李德全，難道是什麼重要的秘？他沒再多想，現在最重要的是給皇帝燉冰糖雪梨，至於那張紙，以後再找機會問也不遲。

他悄悄轉，往膳房的方向走。路過花園時，看到幾個小太監在摘樹上的雪梨，蕭硯趕走過去：“這些雪梨是要送哪兒的？”

一個小太監認出他，趕回話：“回世子，是膳房要的，給各宮送水果。”蕭硯鬆了口氣，還好有雪梨，又問：“膳房有川貝嗎？就是治咳嗽的藥材。”

小太監想了想：“好像有，上次蘇姑娘送了不南洋川貝，還在膳房的藥材櫃里放着。”蕭硯更放心了，讓小太監先摘兩筐雪梨送到膳房，他自己則快步往膳房趕。

膳房的劉總管正在指揮廚師準備午膳，看到蕭硯進來，趕迎上去：“世子怎麼來了？是要烤野豬嗎？”蕭硯搖了搖頭，拉着劉總管到一邊：“劉總管，陛下咳嗽得厲害，我想燉點冰糖雪梨燉川貝，你這兒有雪梨和川貝嗎？”

劉總管一聽皇帝咳嗽，臉也變了：“有！有！蘇姑娘送的川貝還在，雪梨剛讓小太監摘了，我這就給您準備！”說著就吩咐廚師洗雪梨、找川貝，自己則去拿冰糖，作麻利得很。

蕭硯看着劉總管忙碌的樣子，心裡踏實了些。他想起剛才皇帝在書房裡強撐着批奏摺的模樣，又想起那張寫着“平安”的半張信紙，總覺得有什麼事瞞着他，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皇帝的咳嗽好起來，其他的事以後再說。

雪梨很快洗好了，劉總管幫着把雪梨去核，切小塊，放進砂鍋里，再加冰糖和磨好的川貝，倒上清水，放在小火上慢慢燉。蕭硯守在砂鍋旁，時不時掀開蓋子看看，生怕燉糊了。

“世子放心，這燉品得小火慢燉一個時辰，才能把川貝的藥燉出來。”劉總管在旁邊說，“您要是着急，我讓小太監先把您的礦砂報告送進去，免得陛下等急了。”

蕭硯點頭：“那就麻煩劉總管了，報告在我袖口的錦袋裡。”劉總管接過錦袋，讓小太監趕送去，自己則陪着蕭硯守着砂鍋，時不時聊兩句皇帝的狀況。

砂鍋里的雪梨漸漸燉，冰糖融化了淡黃的糖水，川貝的清苦味混着雪梨的甜味飄出來，聞着就很潤。蕭硯看着砂鍋，心裡盼着這燉品能管用，讓皇帝的咳嗽快點好起來，別再那麼難了。

未時的漸漸西斜，過膳房的窗戶，灑在砂鍋里，映得糖水泛着暖。蕭硯守在旁邊，心裡想着皇帝剛才的咳嗽聲，想着那張神秘的半張信紙，還有即將到來的重宴，只覺得日子雖然有牽挂，但能為在意的人做點事，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