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四的辰時，京城南碼頭的海風裹着咸氣息，吹得“靖海號”的船帆獵獵作響，甲板上的士兵們正忙着搬運資，木箱撞的“咚咚”聲，混着海浪拍岸的“嘩啦”聲，格外熱鬧。

蕭硯拎着行李箱，剛踏上跳板，就聽見後傳來悉的腳步聲——不是士兵的沉重步伐，而是帶着點輕快的龍靴踏地聲，他心裡一怔，回頭去，果然看到皇帝穿着常服，在李德全的陪同下，朝着碼頭走來。

“陛下？您怎麼來了？”蕭硯趕跳下跳板，快步迎上去，心裡有點慌——難道皇帝又要變卦，不讓他去南洋了？還是看穿了他想跑的心思？

皇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，從袖裡掏出一塊掌大的令牌，遞到他面前：“這是賜的龍紋令牌，你拿着。”令牌是純銅打造的，正面刻着盤旋的龍紋，上去冰涼厚重，“南洋海域的水師都認這令牌，遇到倭寇不用客氣，直接調兵就行。”

蕭硯接過令牌，指尖蹭過龍紋的紋路，心裡瞬間踏實了——有這令牌，在南洋就不用怕兵力不夠，攔截裴忠也更有底氣。他剛想道謝，皇帝又從袖裡出個油紙包，塞到他手裡。

“這裡面是芝麻糖，給大白當零食。”皇帝低聲音，眼裡帶着點狡黠，“別讓它總搶你烤翅，省得你到時候又跟朕抱怨，說鵝比你還寵。”

蕭硯着油紙包，裡面的芝麻糖硌得手心發，忍不住笑了——皇帝連大白的零食都想到了，倒讓他那點逃跑的心思，莫名淡了些。他剛要說話，腳邊突然傳來“嘎嘎”的聲。

是大白！它不知什麼時候從船艙跑了出來，徑直湊到皇帝面前，仰着脖子，着尖喙，顯然是聞到了芝麻糖的香味，想要吃的。皇帝見狀，忍不住笑出聲，從油紙包里了一塊，遞到大白邊。

大白立刻叼過芝麻糖，仰着頭咽了下去，還湊過去用頭蹭了蹭皇帝的手，茸茸的鵝羽蹭得皇帝手心發。蕭硯站在旁邊，看着這一幕，心裡有點酸，忍不住撇：“它平時都不蹭我，您才餵了一塊糖，就跟您親近了！”

周圍的士兵們聽到這話，都忍不住憋笑，肩膀抖個不停，又怕被皇帝發現，趕低下頭假裝整理資。皇帝笑得更歡了，手了大白的頭：“這鵝通人，知道誰疼它。你要是多給它點烤翅，它也跟你親近。”

蕭硯還想反駁，就見李德全悄悄拉了拉謝雲的袖，兩人往碼頭的角落走了幾步，李德全低聲音，對謝雲說：“陛下讓您留意蕭世子，他要是想在南洋跑，您就跟他說‘陛下留了烤鴨在東宮，等他回來吃’，保管他能乖乖回來。”

謝雲點點頭，把這話記在心裡，又悄悄看了眼蕭硯——世子那點小心思，怕是逃不過陛下的眼睛。他轉回到甲板，對着士兵們喊：“都加快速度！半個時辰後準時啟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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