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五的亥時，金鳥島暗河口的夜像潑了墨，礁石後兩盞火把的忽明忽暗，映得三個倭寇守兵的影子在地上晃一團。

蕭硯蹲在小船里，手指按在腰間短刀上。林伯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左邊礁石後，三個倭寇，中間那個是小頭目山本，手裡總攥着炸藥。”

謝雲立刻招了招手，五個弓箭手跟着他，貓着腰往礁石後挪。弓弦拉得“嗡嗡”響，五支裹着黑布的箭同時出，兩個倭寇悶哼一聲倒在地上，只剩山本還沒反應過來。

“有敵人！”山本驚得跳起來，手忙腳去懷裡的炸藥包。可沒等他撕開引線，一道白影“嗖”地撲過來——大白從船里躍出，尖喙對準他的手背狠狠啄下。

“啊！瘋鵝！”山本疼得直跺腳，炸藥包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蕭硯飛撲過去，扯過腰間布，死死蓋在炸藥包上，火星剛冒出來就被悶滅，驚出一冷汗。

“別喊了，沒人來救你。”蕭硯踩着山本的後背，語氣裡帶着冷意。謝雲的士兵立刻上前，用漁網把山本捆得結結實實，裡塞了布條，只剩眼珠子轉。

“安排兩個人守暗河口，見火把晃就發信號。”蕭硯站起，拍了拍上的灰。士兵們立刻點頭，拎着弓箭守在礁石旁，目警惕地掃着海面。

林伯領着眾人往暗河口走，口藏在黑松林下，像個張着的黑。“第一道石門在裡面三丈，得用紋玉佩才能開。”他指着口深，“是蘇老夫人當年設的，防外人闖進來。”

蕭硯解下腰間玉佩，遞了過去。林伯握着玉佩，走到石門旁的凹槽前，輕輕把玉佩嵌進去。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，出裡面黑漆漆的暗河。

“這玉佩果然管用。”謝雲忍不住嘆。大白跟在後面，“嘎嘎”了兩聲，像是在附和，還用頭蹭了蹭蕭硯的。

眾人舉着火把往暗河裡走，河水“嘩啦啦”地流，冰涼的水汽撲面而來。林伯走在最前，時不時提醒：“左邊第三塊板別踩，下面是流沙坑。”

走了約莫半柱香，林伯突然停下腳步，聲音沉了下來：“世子，得跟您說件事——西礦的倭寇首領鬼面，臉上有道疤，手裡攥着一塊兵符碎片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充，“他還抓了蘇老夫人的侄蘇婉兒，關在礦主房裡，用來暗河盡頭的舊部投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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