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五的戌時，金鳥島外圍的夜濃得像墨，靖海號的船帆收得的，只留兩盞昏黃的馬燈，在海面上映出細碎的斑。

吳勇拎着個鐵箱子站在甲板中央，裡面碼着疊好的漁網、磨亮的短刀，還有浸過水的布。“漁網纏倭寇的，短刀破他們的綁，布蓋炸藥引線，別讓火星濺着！”他邊說邊分裝備，每個士兵接過東西，都用力攥，眼裡閃着。

謝雲蹲在船舷邊，手裡拿着張鐵胎弓，手指反覆劃過弓弦。他後的箭囊里，每支箭都裹着黑布條，避免夜襲時撞出聲。“都檢查好自己的箭，別到時候拉不開弓！”他抬頭喊，旁邊的士兵立刻低頭箭囊，作輕得像貓。

林伯趴在甲板的木箱上，炭筆在紙上飛快地畫。暗河的岔路、尖刺陷阱的位置，都用不同的符號標着，連“左邊第三塊板別踩”都畫了個紅圈。“每個小隊隊長拿一張，跟着我走，別闖！”他把畫好的圖遞出去，指尖還沾着炭灰。

小桃端着個竹籃過來，裡面是剛烤好的翅，用油紙袋分裝得整整齊齊。“夜襲耗力氣，了就吃這個，還熱乎呢！”給每個士兵遞了一袋，走到大白邊時，塞了塊翅碎。大白叼着就躲到船艙角落，生怕被別人搶。

蕭硯站在船艙門口，從懷裡掏出船板鑰匙，和腰間的紋玉佩系在一起。“進西礦說不定要用——玉佩認蘇老夫人的人，鑰匙或許能開礦主房的鎖。”他把錦帶勒，了玉佩，心裡踏實了不。

士兵們蹲在甲板上吃烤翅，香味混着海風飄開。大將軍突然從艙頂飛下來，撲棱着翅膀落在蕭硯的頭上，紅冠蹭着他的頭髮，活像戴了個茸茸的冠帽。“哈哈哈！將軍這是給世子‘加冕’呢！”一個士兵笑着喊，其他人也跟着笑，張散了大半。

蕭硯笑着把大將軍抱下來，放在肩膀上。“別搗，今晚要抓倭寇，你也得幫忙盯着。”大將軍像是聽懂了，“咕咕”着，用尖喙蹭了蹭他的耳朵。

林伯突然拍了下大，聲音有點急：“哎喲！差點忘了！暗河的尖刺陷阱，得用紋玉佩才能破——陷阱旁有個凹槽，把玉佩放進去，尖刺就會收起來！”

蕭硯趕了腰間的玉佩，玉佩溫熱，還帶着他的溫。“還好帶着，不然進去就踩雷了。”他鬆了口氣，還好林伯記起來，不然麻煩就大了。

“都過來！分配任務！”蕭硯招招手，眾人立刻圍過來。“吳勇，你帶兩百人守旗艦，看好船，別讓倭寇襲；我帶一百人，和謝雲、林伯、大白乘小船去暗河口，亥時準時進暗河。”

吳勇抱拳應下：“世子放心！只要我在，旗艦就丟不了！”他轉就去安排守衛，腳步又快又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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