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一的辰時，京城南碼頭的晨裹着海風，在水面灑下碎金般的斑。碼頭的青石板被水洗得發亮，三百名水師士兵着深藍勁裝，肩扛短刀、手拎漁網，列隊站三排，隊列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，連呼吸聲都着肅殺的利落。最前方的“靖海號”旗艦巍然泊在岸邊，烏黑的船映着晨，桅杆上的“蕭”字旗在風裡獵獵作響，活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巨鯨。

“世子爺到！”

隨着侍衛的高聲通報，蕭硯着銀白鎧甲，腰佩長劍，大步走上跳板。鎧甲上的銅扣在晨下泛着冷，他剛踏上甲板，三百名士兵同時單膝跪地，齊聲喊：“參見世子爺！”聲音震得海面都泛起了漣漪。

蕭硯抬手虛扶：“都起來！今日集結，不為別的，只為南洋之行——咱們這次去，要辦三件實事：救被裴黨抓的南洋村民，找藏匿的兵符碎片，抓盡裴黨餘孽和勾結的倭寇！”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，突然揚起角，“誰要是立了功，回東宮我親自烤翅，茶管夠，讓你們吃個痛快！”

這話一出，士兵們瞬間沸騰了。前排的一個年輕士兵忍不住喊：“世子爺說話算話？那我要是抓了倭寇首領，能吃兩串烤翅不？”

“不僅兩串，三串都！”蕭硯笑着回應，甲板上的張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熱烈的歡呼聲。吳勇站在一旁，拍着那士兵的肩：“小子，有骨氣！但先別急着想吃的，先看看咱們的‘秘武’！”

說著，吳勇招手讓士兵推來漁網炮。十門炮並排架在甲板邊緣，炮筒泛着冷，旁邊堆着摺疊好的網。“這是咱們改裝的漁網炮，能拋三十丈遠，網眼綴着鉛墜，套住倭寇的船就別想跑！”吳勇親自扛起炮筒，瞄準碼頭旁的一木樁，“看好了！”

士兵點燃引信，“嘭”的一聲悶響，漁網裹着鉛墜“嗖”地飛出去——原本該套住木樁，可海風突然轉了個方向，漁網歪了歪，“嘩啦”一聲正好套住旁邊停泊的補給船，網眼纏住船槳，連船上的木桶都被帶得晃了晃。

“哎喲！偏了！”吳勇撓着頭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
士兵們卻笑作一團，剛才喊着要吃烤翅的士兵打趣：“吳統領，您這是想把補給船當倭寇船抓啊！”

“就是，這漁網夠結實，補給船都跑不了！”另一個士兵跟着喊，連謝雲都忍不住勾了勾角。蕭硯走上前，拍了拍吳勇的肩：“沒事，偏了正好證明漁網夠大，下次調整好角度，定能套住倭寇的船！”

正鬧着，一陣“嘎嘎”的聲從桅杆傳來——是大白！它不知什麼時候被小祿子抱上了桅杆，正站在最高的橫杆上，雪白的子迎着風，脖子得筆直，像是在瞭。見甲板上熱鬧，它也跟着起來，聲音清亮，正好和士兵們的笑聲混在一起，格外歡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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