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爺！您快來檢查！”吳勇看見蕭硯，嗓門更高了，他指着旁邊的一個紫檀木盒，“礦砂樣本都在這兒呢，從寶鑫金鋪買的那袋放最上面，張工匠說這袋純度最高，用來校準用量正好。”

蕭硯走過去打開木盒，裡面放着三袋礦砂，都是用厚油紙包着的，上面標着“寶鑫金鋪購”“船塢現存”“沈大人贈”。他拿起寶鑫金鋪那袋，掂了掂分量，剛要放下，就見小桃氣吁吁地跑進來，手裡舉着個空油紙包，臉發白：“世子爺！不好了！寶鑫金鋪買的礦砂樣本，了半袋！”

眾人都愣住了。吳勇立刻皺起眉：“昨天還好好的，我親自放進庫房的，怎麼會？”

小桃把空油紙包遞過來，上面有個小小的破口，邊緣還留着點潤的痕迹：“我剛才整理資清單，想再核對一下礦砂重量，結果打開盒子一看，這袋就剩半袋了——庫房的鎖沒壞，窗戶卻開了條，肯定是有人進來拿了！”

蕭硯着半袋礦砂，指尖的涼意順着胳膊往上爬。寶鑫金鋪的礦砂是金鳥島礦砂的準樣本，純度、度都和東礦的礦砂一致，誰會這個？他突然想起之前船塢的李雜役，還有裴黨在南洋的窩點，眼神瞬間沉了下來：“是裴黨餘孽。”

“裴黨？”吳勇猛地攥拳頭，“他們礦砂樣本幹什麼？”

“給倭寇報信。”蕭硯語氣肯定，“他們知道咱們要去金鳥島採礦，樣本是為了告訴倭寇礦砂的特，說不定還會在礦砂產地設伏——或者，他們想提前把礦砂運走，斷咱們的加固材料。”他把半袋礦砂重新放進木盒，蓋蓋子，“吳勇，你把剩下的樣本立刻送給張工匠，讓他重新核算用量，多算三余量，以防萬一。另外，告訴謝雲，讓他重點查最近接過庫房的雜役，尤其是懂礦砂的，挖地三尺也要把樣本的人找出來。”

“明白！”吳勇應聲就要走，蕭硯又喊住他：“記得讓張工匠把礦砂的鑒別方法寫下來，給水師士兵每人發一張——到了金鳥島，別被裴黨用假礦砂糊弄了。”

吳勇點頭跑遠後，庫房裡安靜了片刻。小桃攥着手裡的清單，小聲說：“世子爺，都怪我沒看好……”

“不怪你。”蕭硯拍了拍的肩，語氣緩和下來，“裴黨餘孽藏得深，早晚會跳出來，這次丟樣本反而是個提醒——咱們得更小心，尤其是船上的資和人員，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他了懷裡的雕花木盒，大將軍在裡面輕輕啄了一下，像是在安他。

這時，大白搖着子走進庫房，裡叼着乾草，蹭了蹭蕭硯的。蕭硯看着它雪白的絨，突然笑了：“別怕，有咱們在，裴黨翻不起大浪。”他彎腰抱起大白，指着庫房裡的資，“你看，茶方子、烤翅腌料、漁網炮都準備好了，還有你和大將軍，咱們的隊伍這麼齊，到了南洋，定能把裴黨一網打盡。”

大白像是聽懂了，“嘎嘎”了兩聲，用頭蹭了蹭他的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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