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白像是聽懂了，晃着子走到船舷邊，低頭往下看——船底部分浸在水裡，出的部分有幾塊銹跡。大白突然着脖子，對着銹跡啄了啄，“嘎嘎”了兩聲，像是在提醒“這裡壞了，要修”。

“喲！大白還懂修船？”吳勇笑着湊過去看，“還真有銹跡！得讓工匠補補，不然去南洋的路上水就麻煩了。”

正好這時，張工匠提着工箱走了過來，他剛從船塢的工坊趕來，手裡還拿着塊鐵料樣本。看到大白對着船底，立刻笑着說：“這鵝真機靈！船底的銹跡得趕理，不然會腐蝕船板——咱們這次加固船底，正好一起弄。”

蕭硯讓士兵放下懸梯，跟着張工匠下到船底旁的小木筏上。張工匠拿出小鎚子，輕輕敲了敲船底的木板，聽着聲音說：“船底雖然厚，但南洋海域的礁石多，還有倭寇可能用鑿船刀，普通的鐵料加固不夠。上次我跟您說的金鳥島礦砂，混合鐵料後度能提高三倍，用來加固船底最合適。”

他從工箱里拿出塊混了礦砂的鐵料樣本，遞給蕭硯：“您看，這鐵料比普通鐵料沉，卻更耐磨，用它在船底加一層，別說礁石刮，就是倭寇的鑿船刀，也得費半天勁才能鑿破。”

蕭硯接過鐵料，指尖能覺到糙的礦砂顆粒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。他點點頭：“就用這個！張師傅，您算一下，加固整個船底需要多礦砂和鐵料，列個清單給我，我讓士兵記好，到了南洋專門找礦砂。”

張工匠立刻掏出小本子，邊算邊寫：“船底長十五丈，寬三丈，需要礦砂五百斤，鐵料兩千斤，還得帶些鐵匠工，到時候在船上就能補……”

謝雲在旁突然開口：“張師傅，您算的時候多留些余量，說不定到了南洋還能加固其他小船。另外，我得去查查船塢雜役的份——上次李雜役招認有同夥在船塢，負責破壞船底，得把人找出來，免得他們手腳。”

“說得對！”蕭硯點頭，對謝雲說，“你重點查最近新來的雜役，尤其是負責船底修繕的，仔細核對份，別放過任何可疑的人。”又對吳勇說，“你安排士兵，每天訓練‘漁網抓敵’和‘拆彈’，南洋之行說不定會遇到倭寇的陷阱，得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
“放心！”吳勇和謝雲齊聲應下，一個去安排訓練，一個去查雜役份，甲板上頓時忙碌起來——士兵們搬着漁網炮調試角度，工匠們拿着工檢查船底，大白則蹲在小木筏上，時不時對着船底的銹跡兩聲，像是在監督工匠幹活。

張工匠算完清單，遞給蕭硯，突然想起什麼，補充道：“世子，有件事得跟您說——這種礦砂只有南洋金鳥島的東礦有，西礦的礦砂純度不夠，混合鐵料後度差遠了。咱們到了南洋，得專門去東礦找礦砂。”

蕭硯接過清單，在“金鳥島東礦”幾個字旁邊畫了個圈，心裡記下——看來金鳥島東礦是必去之地，不僅要找礦砂，說不定還能查到裴黨餘孽的蹤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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