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總管咂咂嘆氣：“說起來可惜，這金砂糖最近可難買了。老奴前兒去採買，掌柜總說‘貨’，還說自從寶鑫金鋪倒了，南洋來的船就了，連帶着糖價都漲了三。”

蕭硯舀茶的作頓了頓：“寶鑫金鋪倒後就斷了貨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劉總管放下碗，“以前每月都有南洋商船送貨，金砂糖、椰子這些稀罕從不缺貨。這月眼看快過半了，連個船影都沒見着。”

蕭硯指尖在砂糖罐上輕輕畫圈，沒再接話。照在他臉上，一半亮一半暗，誰也沒看清他的表。

這時小祿子端着碗甜茶溜到門口，蹲下想喂大將軍。那卻不領，歪頭啄了口茶，又猛地啄向小祿子拿碗的手。“哎喲！”小祿子疼得跳起來，手裡的碗差點摔了，“這破，比膳房的銀勺還准！”

大將軍得意地“咕咕”着，叼起地上濺出的糖粒，昂首地踱回蕭硯腳邊。蕭硯笑着踢了踢它：“就你機靈，知道這糖金貴。”

“世子爺，現在怎麼辦？”小桃看着鍋里甜得發齁的茶，眼圈紅紅的，“都怪我手抖……”

“怕什麼。”蕭硯拿起陶碗開始分裝，“甜茶也是茶，正好給兄弟們當糖水喝。”他把最甜的那碗單獨放在一邊，“這個給巡邏的侍衛送去，他們頂着日頭站崗，正該喝甜的補補。”

劉總管看着他有條不紊地安排，忍不住誇：“世子爺這法子好，既不浪費，又能恤下人。老奴回去就按方子記下來，明日讓膳房也做些，給各宮送去嘗嘗鮮。”

“那就麻煩劉總管了。”蕭硯遞給他一張寫好的方子，上面詳細記着“紅茶葉一兩、鮮三斤、南洋金砂糖四兩”，“按這個比例做，甜淡正好。”

劉總管收好方子，又看了眼鍋里翻滾的茶，咂道：“老奴這就回去準備，說不定陛下喝了，還要誇咱們東宮會創新呢！”說罷樂呵呵地走了。

小桃和小祿子忙着給侍衛和水師士兵分茶，研究室里很快熱鬧起來。士兵們捧着陶碗，喝得眉開眼笑，連說比軍營里的糙茶水好喝百倍。小桃聽着誇獎，臉上的紅暈漸漸變了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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