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一的午時，京城朱雀大街上的寶鑫金鋪正被烈日晒得鎏金招牌發亮。首銜環的青銅鋪首在下泛着冷，門楣上財源廣進的匾額雖氣派，卻掩不住門軸異常的鬆聲響——這是蕭硯帶着水師士兵站在門前時，最先捕捉到的破綻。

就是這兒？吳勇攥着腰間的佩刀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他後的水師士兵都換了便服，手裡卻暗暗攥着漁網和鎖鏈，眼神警惕地掃視着來往行人。

蕭硯仰頭看了眼招牌上嵌着的金字跡，點頭道：劉郎中供詞里說的寶鑫金鋪，鋪首是獅面銜環，和裴虎火漆印上的圖案一致。他抬手推了推鋪首，銅環撞擊聲里竟混着空的迴響，地窖口，多半就在鋪首後面。

謝雲繞到賬房窗口，瞥見裡面掌柜正慌忙往櫃檯下塞賬本，立刻打了個手勢：手！

吳勇一腳踹開大門，水師士兵魚貫而。金鋪老闆裴忠剛要往後院跑，就被謝雲甩出的漁網兜了個正着。這掌柜穿着蜀錦長袍，手指上碩大的金戒指正映出獅首紋路，與裴虎的信如出一轍。

蕭硯直奔賬房，紫檀木櫃檯的隙里還沾着金。他注意到牆角地磚略淺，俯敲了敲，果然傳出空心聲響。吳勇揮刀劈開地磚下的暗鎖，一道石階赫然出現在眼前，的空氣里飄着淡淡的南洋檀香。

地窖里瀰漫著樟木與海鹽混合的氣味。最深的銅箱上掛着三層鎖，吳勇劈開鎖的瞬間，金撲面而來——裡面整齊碼着二十幾本線裝賬簿，封面用金寫着年份，最早的竟追溯到永樂年間。

找到了！謝雲出最上面的賬冊，指尖過泛黃的紙頁，看這裡——永樂十二年，向倭寇輸送硫磺三百斤，換取胡椒二十擔，經辦人蓋着裴家的獅形印。

蕭硯接過翻到中間，嘉靖八年的賬頁上赫然記着：江南賑災糧五千石，改記霉變銷毀，實運至月港換倭寇刀械。墨跡旁還沾着幾粒金，在火把映照下閃着微。更驚人的是最後幾本賬冊，詳細記錄著與京城員的勾結明細，連某大人收金鐲一對的字樣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
裴忠！蕭硯將賬冊摔在被押跪在地的金鋪老闆面前，你哥裴虎在南洋被抓，你還敢藏着這些罪證？

裴忠的金戒指在地磚上蹭出刺耳聲響，他盯着賬冊上的字跡發抖，突然嘶聲喊道：那是我哥做的！與我無關！

無關？謝雲冷笑一聲，從他懷裡掏出一封家書，這信里寫着金賬目已地窖銅箱，待風聲過後運南洋，落款可是你的名字！

。轍一出如金的上冊賬與，落灑中口袖的裂撕從金袋半，驚聲一着隨。口袖的忠裴向啄地準喙尖，下而撲飛然突軍將大的頭肩硯蕭在蹲，間執爭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