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刺客！”員們驚呼着後退，卻見侍衛們已經按預定陣型護住皇帝，水師士兵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吏捆了起來。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功夫，連茶杯都沒打翻一個。

“繼續獎。”皇帝端坐主位，語氣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，“裴家餘孽跳出來正好，省得咱們再費力去找。”

蕭硯從獎箱里出一張紙條，展開朗聲念道：“周吏目，《災民恩折》！”

人群後，周吏目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，慌慌張張地往前跑，布服的袖子還沾着墨痕。接過蕭硯遞來的膳房腰牌時，他突然“撲通”一聲跪下，眼淚砸在青磚地上：“臣、臣沒想到……我這小寫的摺子，真能被陛下看見！”

皇帝笑着擺手：“朕不僅看見，還知道你寫的‘災民捕魚換糧’法子，已經讓戶部在江南推廣了。這烤羊，你得。”

正熱鬧時，侍衛押着那灰袍小吏過來，他見大勢已去，突然喊道：“別得意！裴家還有大賬本藏在京城——寶鑫金鋪！就是之前賣金給蕭世子的那家！你們抄了秘庫也沒用，那賬本才是真命脈！”

蕭硯心頭一震——他上個月確實在寶鑫金鋪買過金，當時覺得掌柜眼神躲閃，還特意記了賬。沒想到竟是裴家的藏。

“帶下去嚴加審訊。”蕭硯示意侍衛把人押走，目落在遠的鐘樓——辰時的正好照在第三層窗欞上，那裡曾有個穿錦的人影一閃而過。

表彰會繼續進行，員們討論的話題卻從“實事冊”變了剛才的驚險一幕。周吏目捧着烤羊激得熱淚盈眶，沈巍則拉着蕭硯研究寶鑫金鋪的賬冊：“這金鋪開業三年，專做南洋生意，難怪紅牡丹的檀香總帶着金味。”

蕭硯着下看向窗外，心裡清楚，裴家的賬本只是冰山一角。寶鑫金鋪背後藏着的，恐怕是更大的網。他得立刻寫封急折，申請徹查京城所有金鋪，尤其是那些打着“南洋特產”旗號的商號。

夕西下時，東宮的燈籠次第亮起。蕭硯看着案上未寫完的《金鋪查探折》，筆尖懸在“寶鑫金鋪掌柜特徵”一欄，忽然想起那掌柜左手無名指有個金戒指——和裴虎掉出的信上蓋的火漆印，形狀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