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239章 表彰會的“埋伏奏摺”(1)
六月三十的辰時,東宮書房的硃砂印泥還帶着氣,蕭硯提筆在《表彰會埋伏折》的末尾落下最後一字。
六行格的白摺紙上,每一行都寫得工工整整,在“臣蕭硯跪奏”的固定格式後,清晰列明着三項部署:“一、水師士兵着便服藏於獎箱左近三丈;二、備浸油布二十塊,專司覆蓋炸藥;三、用漁網易拉網三張,呈‘品’字形埋伏,聞聲即收網。”
“這漁網用得妙!”沈巍拄着拐杖湊過來,指着摺子里的“漁網攔人”條款,“上次抓裴虎用的是暗河淺灘網,這次換京城細網,經緯度得調至三分,既攔得住人又不會傷着員。”
蕭硯剛把奏摺折好裝進黃綾封套,李德全就捧着皇帝的硃批進來了,明黃封皮上“准”字龍飛舞,旁邊還批着一行小字:“侍衛扮作茶役,着東廠高手混於其中。”
“陛下這是把底牌都亮出來了。”蕭硯笑着把奏摺遞給李德全,“按計劃行事,讓水師士兵卯時三刻前各就各位,記住,獎箱底座的影留兩個最佳拋網位。”
辰時的過雕花窗欞,把東宮客廳照得亮堂堂的。表彰會現場早已布置妥當,紫檀木長案上擺着十封圍的“實事奏摺”,最顯眼的是個三尺高的紅木獎箱,表面雕着“實事求是”四個金字,正放在客廳中央的高台上。員們三三兩兩地聚着說話,時不時有人瞟向獎箱,眼裡滿是期待——今天中的不僅有膳房的烤羊,更有在皇帝面前臉的機會。
“沈大人,您看這周吏目的折怎麼樣?”戶部李主事拿着本“實事冊”,翻到周吏目那篇《災民恩折》,“寫災民用捕魚法換口糧,還幫着盯倭寇,比那些空談吏治的實在多了。”
沈巍還沒答話,就見兩個穿着青布衫的茶役提着銅壺過來添水,袖口不經意間出半截玄護腕——那是水師士兵特有的記號。他不聲地端起茶杯,眼角餘瞥見獎箱後站着個“裱糊匠”,手裡拿着的漿糊刷柄格外,顯然藏着兵。
蕭硯正和工部尚書討論“實事冊”的刊印細節,忽然注意到一個穿灰袍的小吏總在獎箱附近徘徊,腰間鼓鼓囊囊的,走路時腳跟不着地——典型的練家子偽裝。他不聲地往左側挪了半步,那裡藏着個水師小旗,收到信號後微微點頭,手悄悄按在了藏在茶几下的漁網機關上。
“吉時到,開始獎!”李德全高聲唱喏,員們立刻安靜下來,目齊刷刷投向獎箱。蕭硯走上前,手正要去,那灰袍小吏突然從腰間掏出個火摺子,猛地撲向高台:“同歸於盡!”
說時遲那時快,三個“茶役”同時掀翻茶桌,三張漁網呈“品”字形飛拋而出,網眼準地卡在小吏膝蓋與腰腹之間。水師士兵按“之”字形軌跡收網,只聽“嘩啦”一聲,小吏還沒點燃火摺子就被網得結結實實,手裡的炸藥包掉在地上,早有士兵撲上去用浸油布死死捂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