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、給水師弟兄們啊……”孫廚工聲音發，往後退了半步，“總管批准的，我沒撒謊……”

“沒撒謊？”李德全上前一步，從懷裡掏出劉郎中的供詞，“劉郎中都招了，說你幫紅牡丹送消息，月港戲班的點心，都是你送過去的——你上的檀香，是紅牡丹給你的吧？”

孫廚工的臉瞬間白了，轉就想往後門跑，可剛邁兩步，就被守在門口的水師士兵攔住。劉總管氣得臉通紅，衝上去拽住他的胳膊：“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！膳房供你吃供你穿，你竟幫裴黨做壞事！”

“搜他的住！”蕭硯吩咐道。水師士兵立刻往後院孫廚工的住去，沒過片刻就拿着張皺的紙條跑回來：“世子爺！搜到了！藏在床板底下的木盒裡，是給紅牡丹的信！”

蕭硯接過紙條，上面用炭筆寫着：“月底初三，按往常送膳房桂花糕去月港，糕里藏秘庫剩餘圖紙，裴家大當家舊部；另，東宮獎箱已清位置，按計劃行事。”

“還藏着秘庫圖紙！”劉總管氣得直跺腳，“難怪你做桂花糕總做這麼大，原來是藏東西！”

孫廚工被按在地上，渾發抖，見紙條被搜出來，知道瞞不住了，突然大喊：“別抓我！我都說！裴家還有最後一步——月底初三的‘奏摺表彰會’，他們要在東宮的獎箱里放炸藥，把六部員和世子都炸了！是我幫他們的獎箱位置，說放在書房最顯眼的地方……”

這話一出，蕭硯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——月底初三的奏摺表彰會，是皇帝定的第一次表彰，六部大臣都會來東宮，要是獎箱里藏了炸藥，後果不堪設想。他對士兵說：“把孫廚工綁，押去大理寺，嚴加審訊，問清楚炸藥是誰做的、藏在哪兒了！”

劉總管拍着大後悔：“都怪我大意，沒早發現這小子的貓膩！以後膳房誰要送點心出去，我都得讓他們寫個‘點心折’，記清楚‘誰送、送哪、送多塊、裡面放了啥’，絕不讓再出這種事！”

“說得對。”蕭硯點點頭，“以後膳房的‘點心奏摺’，也得按‘實在例’寫，寫清每一筆送遞的細節——不僅是點心，宮裡所有往外送的東西，都得這麼記，才能防着鑽空子。”

午時的過膳房的木窗，照在沾着麵的案台上，桂花糕的甜香還在瀰漫，可沒人有心思嘗——孫廚工被押走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蕭硯手裡着那張藏着謀的紙條，心裡清楚，月底的表彰會，註定是一場仗。他得立刻寫封急折，告訴皇帝和沈巍，提前做好防備，絕不能讓裴黨的最後一步得逞。

蹲在蕭硯腳邊的大將軍，突然用喙啄了啄他手裡的紙條，像是在提醒“別了炸藥的事”，蕭硯了它的紅冠，輕聲道：“放心，不會讓他們得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