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李三，”吳勇晃了晃手裡的供詞，“趙五也招了——你讓他搬的兵箱，要運去暗河給倭寇；還有你和裴黨大當家的聯絡信，我們都看過了。”說著沖士兵使了個眼，“搜上。”

士兵手從紅牡丹懷裡掏出張疊得皺的羊皮紙——是張秘庫暗河的路線圖，上面用墨筆標着從月港暗河到金鳥島秘庫的水路，還在秘庫口畫了個圈，旁邊寫着“裴黨大當家在此等候，六月十五與倭寇匯合”。

“金鳥島秘庫？”蘇伶月湊過來看路線圖，指尖點在“暗河淺灘有礁石”的標註上，“你要帶倭寇去秘庫搶什麼？”

紅牡丹被按得彈不得，卻還：“搶什麼？搶你們蘇家欠我們裴家的東西！當年海晏號沉了，秘庫里的寶貝就該是我們的！”

“是搶兵符吧？”吳勇冷笑一聲，加重了語氣，“別裝了——李三的供詞里提了，裴黨大當家要帶倭寇炸暗河口，闖秘庫搶永樂年的水師兵符，想憑着兵符調舊部，造反是不是？”

這句話中了紅牡丹的肋。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，眼神里的狠勁散了些，聲音發：“是……大當家說，只要拿到兵符，就能讓南洋的舊部反了，把你們這些老爺都趕下去……炸藥早就埋在暗河口的礁石下，等六月十五倭寇船到了，就炸開門……”

吳勇心裡一沉——還好提前抓了紅牡丹，要是等六月十五，暗河口一炸，倭寇和裴黨衝進秘庫，後果不堪設想。他對士兵說：“把綁起來，押上水師快船，派兩個人看，別讓自殺。”又轉頭對蘇伶月說，“船板鑰匙你收好，蕭世子的奏摺里說，這東西要和他的印、玉佩一起用，才能打開秘庫大門。”

蘇伶月把船板碎片藏好，指尖還能覺到木頭的涼意：“放心，我會看好它。布莊那邊我留了話，要是有裴黨的人來打聽，立刻報給水師。”

後台的胡琴聲不知何時停了，夥計們都嚇得躲在角落裡，不敢出聲。紅牡丹被士兵押着往外走，路過掛着的紅蟒袍時，突然掙扎着回頭，盯着袍的龍紋，聲音帶着點哭腔：“那是我娘留給我的……不是什麼鑰匙……”

吳勇沒理會的辯解，跟着士兵往外走——水師快船就停在碼頭，得趕把紅牡丹押走，再按路線圖去暗河口拆炸藥。蘇伶月跟在後面，回頭看了眼那件紅蟒袍，過木窗照在袍角的金線龍紋上，泛着冷——誰能想到，這件戲班的箱底寶貝，竟藏着打開秘庫的關鍵，藏着裴黨謀反的謀。

巳時的海風越來越大，吹得戲班的木門“吱呀”作響。吳勇站在碼頭，看着士兵把紅牡丹押上快船，心裡清楚——抓住紅牡丹、拿到船板鑰匙，只是第一步，金鳥島秘庫的裴黨大當家，還有埋在暗河口的炸藥，才是真正的仗。他掏出紙筆，飛快寫了封奏摺，要把“拿到鑰匙、紅牡丹招供炸藥”的事連夜送回東宮，讓蕭硯早做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