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說沒關係？”蕭硯彎腰撿起木牌，指尖挲着上面的刻痕，“這是裴黨的記號吧？你幫裴黨改糧價折，挑災民鬧事，還幫紅牡丹傳消息，以為能瞞多久？”

李三嚇得一，“撲通”跪倒在地，盯着大將軍直哆嗦：“這……這是妖！它怎麼知道我藏了東西！”

“它不是妖，是比你這探子還靈。”蕭硯笑着了大將軍的紅冠，大將軍“咕咕”着蹭了蹭他的手，像是在邀功。

謝雲上前，按住李三的肩膀搜——從他懷裡出張疊得皺的紙條，上面用炭筆寫着幾行字，字跡和之前趙五上搜出的“暗河匯合信”一模一樣：“六月十二，帶改後的糧價折去月港，找災民首領，說‘朝廷糧價翻倍，是東宮扣了糧’，挑他們去暗河搶木箱（兵）；秘庫的‘船板鑰匙’在戲班紅蟒袍的夾層里，別被蘇伶月發現，事後帶鑰匙去南洋見大當家。”

“船板鑰匙？”蕭硯接過紙條，心裡猛地一沉——蘇伶月之前在信里提過，海晏號的船板上刻着秘庫的紋路，和他的玉佩能對上，原來紅牡丹藏的“鑰匙”，就是海晏號的船板碎片！

“吳勇還在月港等六月初十的暗河埋伏，得讓他提前手。”蕭硯立刻走到書桌前，抓起狼毫筆寫奏摺，字跡比平時更急，卻依舊清晰：“吳勇速查：一、李三供出六月十二裴黨將帶改後糧價折挑災民搶暗河木箱，即刻加強暗河淺灘守衛，派士兵喬裝災民，提前清災民首領向，別讓裴黨挑事功；二、重點搜‘梨園春’戲班紅蟒袍夾層，取船板鑰匙，派暗衛保護蘇伶月，防紅牡丹狗急跳牆；三、李三已擒，押京大理寺，審裴黨大當家下落。”

寫好後，他把奏摺遞給水師士兵：“快馬加鞭送月港，親手給吳勇，告訴他，暗河埋伏從初十提前到十一，別等裴黨挑災民再手！”

士兵接過奏摺，轉就往外跑。李三癱在地上，臉慘白如紙，裡喃喃着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
謝雲看着紙條上“船板鑰匙”幾個字，對蕭硯說：“看來紅牡丹的目標不只是搶糧，是想拿到秘庫鑰匙，和裴黨大當家匯合——這船板鑰匙，肯定能打開金鳥島秘庫的大門。”

“嗯。”蕭硯點頭，指尖着那張紙條，目落在“別被蘇伶月發現”上——紅牡丹顯然知道蘇伶月在查戲班，得讓吳勇多派些人保護。

午時的漸漸西斜，落在地上的“裴”字木牌和被篡改的糧價折上，像是在無聲地昭示着裴黨的謀。大將軍蹲回桌角，盯着李三的背影，時不時發出一聲輕“咕咕”，像是在盯着獵。蕭硯知道，六月十一的暗河埋伏，不僅要抓紅牡丹、護災民，更要拿到那片藏在紅蟒袍里的船板鑰匙——那是打開秘庫、揭開裴黨最終謀的關鍵，半點都不能出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