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226章 東宮的“加急奏摺批辦”(1)
六月初九的辰時,東宮書房的晨裹着槐花香漫進來,斜斜淌在案頭——朱紅紙條糊的“奏摺獎箱”擺在最顯眼,箱口着半疊待批的摺子,有戶部寫的“江南糧價明細折”,有工部畫著船塢草圖的“修繕進度折”,蕭硯正着支狼毫,給張主事那封“通州攤販整治折”的末尾標上“實用+有趣”的小注,筆尖剛落,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、帶着息的腳步聲。
“世子爺!水師加急折!月港連夜送來的!”
水師信使幾乎是撞開書房門的,青布驛服被汗水浸得發皺,額角的汗珠子順着臉頰往下滾,懷裡抱着封奏摺,封皮用紅繩系了三道死結——這是水師專遞急軍的記號,連紙頁邊緣都沾着趕路時蹭的塵土,一看就是馬不停蹄從南洋奔回來的。
他衝到書桌前,把奏摺往蕭硯面前一遞,聲音發:“吳將軍特意吩咐,這摺子里寫的是紅牡丹和暗河的事,讓小的務必在辰時前送到您手上,說晚一步都可能出岔子!”
蕭硯放下狼毫,指尖剛到奏摺封皮,忽然抬頭笑了笑——他手把這封還帶着信使溫的加急折,往“奏摺獎箱”的隙里塞了塞,又猛地出來,在手裡晃了晃,對着愣神的信使說:“東宮批折有規矩,不管多急,中了才算數——這封特殊,算‘急特批獎’,現在就辦。”
信使愣了兩秒,才反應過來是之前聽人說的“奏摺獎”規矩,忍不住咧笑:“吳將軍在月港就跟弟兄們說,蕭世子批折的法子比朝堂上的老大人鮮活,今日一見,果然不假。”
蕭硯沒再多寒暄,指尖飛快解開紅繩,展開奏摺——吳勇的字跡帶着水師特有的利落,把六月初八在紅樹林的遭遇寫得明明白白:從追馬蹄印撞見趙五搬兵箱,到用紅樹林螃蟹嚇唬趙五招供,再到搜出“六月初十暗河匯合取鑰匙”的紙條,連趙五說“鑰匙藏在戲班紅蟒袍里”的細節都沒,末尾還特意畫了個簡易的暗河布防草圖,標着“淺灘易停船,海口需防倭寇接應”。
他提筆蘸了蘸硯台里的墨,筆走龍蛇,在奏摺空白批得乾脆:
“一、准調三艘水師分艦:一艘扼守暗河海口,架連弩防倭寇‘黑風號’接應;一艘泊在暗河淺灘,用蘆葦叢遮船,堵紅牡丹退路;一艘巡紅樹林外圍,抓可能逃散的裴黨雜役,不許放跑一個。
二、令謝雲即刻帶五十名弓箭手南下,喬裝賣魚的漁民埋伏紅樹林——弓箭箭頭包棉布,別傷着戲班雜役阿旺,務必抓活的紅牡丹,留着審背後的人。
三、賞吳勇膳房烤羊兩隻:一隻他自己留着,補補在紅樹林喂螃蟹的辛苦;一隻分給水師斥候,算他們盯梢的功勞。”
批完,他把奏摺折得整整齊齊,遞給旁邊候着的東宮侍衛:“你親自去膳房,讓劉總管挑兩隻最的烤羊,用保溫的錫箔紙裹好,和這封奏摺一起送月港水師營,親手給吳勇。記得跟他說,按批語的布防來,六月初十手前,務必再傳一封信回東宮,報紅牡丹的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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