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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226章 東宮的“加急奏摺批辦”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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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德全捧着個描金的空托盤走進來——托盤裡還留着點膳房點心的碎屑,顯然是剛從皇帝那兒過來,他走到書桌前,低聲音說:“陛下今早一上朝就問‘月港的加急折怎麼還沒到東宮’,剛才還讓老奴來東宮催呢,說您要是批完了,趕把折呈過去,他等着看紅牡丹的熱鬧——哦不,是等着看您怎麼抓紅牡丹呢。”

“巧了,剛批完。”蕭硯把吳勇的奏摺和自己的硃批疊在一起,放在李德全的托盤裡,“你給陛下呈的時候,順帶把‘急特批獎’的事提一句——就說東宮批加急折也按規矩來,圖個利索,省得堆在案頭誤事,讓陛下放心。”

李德全低頭掃了眼批語,笑着點頭:“老奴省得!陛下就聽您這些實在話,前兒還跟老奴說,看您批的折,比看那些‘臣昧死上言’的話舒坦多了。”他剛要轉書房走,眼角突然瞥見蹲在奏摺堆上的大將軍——那隻紅冠正歪着腦袋,用尖喙輕輕啄着吳勇奏摺上“紅牡丹”三個字,啄得格外認真,連喙尖沾了點墨都不在意。

“哎喲,這大將軍了?還知道盯着‘紅牡丹’的名字啄?”李德全被逗得笑出了聲,手想去它的紅冠,又怕驚着它,“這是記着要抓的人呢?”

蕭硯走過去,指尖輕輕點了點大將軍沾着墨的紅冠,笑着說:“你倒機靈,知道這名字是眼下的要事?”大將軍“咕咕”了兩聲,往他手邊蹭了蹭,又低頭對着“紅牡丹”三個字啄了一下,像是在說“沒忘,等着抓呢”。蕭硯被它逗得彎了眼:“行,等謝雲和吳勇把紅牡丹抓回來,賞你塊膳房的鹵羊肝,比你吃的烤豬邊角料香。”

這話剛落,大將軍立刻直起脖子,“咕咕”得更歡,甚至用翅膀拍了拍奏摺的紙頁,像是在“謝恩”,惹得李德全笑得直扶腰:“這比宮裡的小太監還會討賞,難怪世子走到哪兒都帶着它。”

等李德全捧着奏摺去了書房,蕭硯坐在書桌前,看着大將軍蹲在奏摺堆上打盹——它把腦袋埋在翅膀里,紅冠在外面,還時不時一下,像是在夢裡都惦記着鹵羊肝。他指尖輕輕挲着吳勇奏摺上“趙五供稱鑰匙藏紅蟒袍”的字跡,心裡盤算着:阿旺說紅牡丹的紅蟒袍夾層有東西,趙五又說鑰匙是從戲班行頭拆的,看來這紅蟒袍就是打開秘庫的關鍵,只等初十抓住紅牡丹,就能親自去戲班搜一搜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,李德全腳步輕快地回來了,他走進書房時,臉上帶着掩不住的笑意:“世子爺,陛下看了您的批折,龍大悅!說您布防‘妥帖周全,連淺灘蘆葦叢都想到了’,還說要賞您兩匹江南新貢的雲錦,讓您給蘇姑娘做件新裳。”

他頓了頓,又湊近蕭硯,低聲音,學着皇帝的語氣說:“陛下還特意囑咐老奴帶句話——‘紅牡丹能在月港立足這麼久,還能勾連倭寇、私藏兵,背後肯定有裴黨大人撐腰,你讓吳勇再審審那個趙五,別只盯着暗河和鑰匙,把他背後給紅牡丹送銀錢、遞消息的人挖出來,斬草得除,別留後患’。”

蕭硯心裡一凜——之前顧着盯着紅牡丹和秘庫鑰匙,倒真沒細想他背後的裴黨勢力。趙五是裴黨的雜役,肯定知道些,確實得好好審審。他點點頭,對李德全說:“勞煩李公公回稟陛下,我這就寫封信給吳勇,讓他重點審趙五——問清楚紅牡丹和裴黨大人的聯絡方式,還有他們藏銀錢的地方。”

李德全應了聲“好”,又笑着說:“陛下還說,等您把紅牡丹抓回來,要在花園設個小宴,聽您說紅樹林抓趙五、大將軍啄奏摺的趣事呢。”

蕭硯笑着應下,目送李德全離開。晨已經爬滿了整個書桌,大將軍還在奏摺堆上打盹,偶爾發出兩聲輕淺的“咕咕”聲。他拿起筆,剛要給吳勇寫信,忽然想起什麼——之前蘇伶月的奏摺里提過,紅牡丹總去蘇家布莊打聽“海晏號”的下落,說不定這背後的裴黨大人,和當年海晏號沉沒的事也有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