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妥當後，吳勇重新蹲到趙五面前，指尖還着那隻小螃蟹：“說清楚，‘鑰匙’是什麼？紅牡丹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
趙五被螃蟹的小鉗子嚇得了脖子，結結道：“我、我只聽紅牡丹跟同夥說……鑰匙是從戲班的行頭裡拆出來的……好像是件紅、紅蟒袍，裡面着塊木片，說是能開秘庫的大門……”

“戲班行頭？紅蟒袍？”吳勇心裡咯噔一下——上一章阿旺說紅牡丹總穿紅蟒袍出門，還說袍子里藏着東西，原來藏的是秘庫鑰匙！他追問：“紅牡丹有沒有說，鑰匙要和什麼東西一起用？比如玉佩、印之類的？”

趙五搖搖頭，聲音更小了：“沒、沒細說……他只說‘鑰匙配舊，才能開秘庫’，至於什麼舊，我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
正審着，紅樹林深突然傳來“嘩啦”一聲——是守在暗河口的斥候跑了回來，低聲音道：“將軍，暗河那邊有靜！有艘小漁船停在淺灘，船上的人穿着戲班的青布衫，像是在等什麼人！”

吳勇立刻站起，拍了拍上的泥和螃蟹，對斥候說：“走，去看看——別靠太近，先清他們的底細。”又轉頭對按住趙五的士兵說：“把他綁在樹後，堵上，別讓他喊，等咱們回來再置。”

趙五被士兵拖到樹後時，還在小聲求饒，幾隻沒被趕走的螃蟹爬到他腳邊，嚇得他直跺腳。吳勇沒再管他，跟着斥候往暗河方向走——過樹葉，把暗河的水面照得泛着粼粼波，淺灘上的小漁船果然掛着塊褪的戲班燈籠，船頭上站着個穿青布衫的人，正頻頻往山方向。

“是戲班的人。”吳勇眯起眼，看着那人的形，不像是紅牡丹，“應該是紅牡丹派來盯暗河的——怕咱們發現水路。”他掏出紙筆，飛快寫了封奏摺，字跡被風吹得有些歪，卻把“抓趙五、搜兵、得六月初十暗河匯合消息、鑰匙藏紅蟒袍”這些關鍵信息都寫得清清楚楚：“……懇請蕭世子速派水師分艦，守暗河海口及淺灘，另派暗衛盯‘梨園春’戲班，查清紅蟒袍下落，初十前後一舉擒獲紅牡丹及倭寇聯絡人……”

寫好後，吳勇把奏摺給邊最機靈的斥候：“快馬加鞭送回東宮，親手給蕭世子，別耽誤了！”

斥候接過奏摺，揣進的油布包，轉就往林子外跑。吳勇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紅樹林深，又轉頭看向暗河上的小漁船——風卷着船帆輕輕晃，船上的人還在往山方向張，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。

午時的漸漸西斜，紅樹林里的螃蟹還在泥地上爬來爬去，趙五被綁在樹後的嗚咽聲越來越小。吳勇了懷裡阿旺給的“伶”字木牌，又想起趙五說的“紅蟒袍鑰匙”，心裡清楚——六月初十的暗河匯合，不僅能抓住紅牡丹，還能找到秘庫鑰匙的線索，而這場藏在紅樹林里的埋伏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