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218章 御書房的“奏摺好評”(1)
六月初三的未時,皇宮書房的檀香漫在暖里,龍紋書桌上攤着疊明黃封皮的奏摺,皇帝穿着常服,正着支玉筆在紙上圈畫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頭見蕭硯捧着“奏摺獎箱”進來,後跟着臉還繃著的沈巍,忍不住笑:“朕倒要瞧瞧,是什麼新鮮摺子,把沈老尚書氣這樣。”
蕭硯把木箱放在桌旁,打開蓋子掏出幾封挑好的奏摺:“回陛下,都是員們按實寫的,有寫攤販的,有寫水師船塢的,還有江南災民捕魚的近況。”說著先遞上張主事的“攤販整治折”——紙頁上還留着點炭筆修改的痕迹,開頭那行打油詩格外顯眼:“街頭攤販團,挑擔難走汗衫;挪到街角空地,糖糕香飄百姓歡。”
皇帝拿起奏摺,手指點着打油詩,角越翹越高:“這張主事倒有趣,把街頭擺攤的熱鬧寫活了。”往下翻,見後面詳細寫了京城三條主街的攤販數量、堵路的時段,連“挪到街角後,菜農的青菜能多賣兩”的細節都記着,忍不住點頭,“比之前那些‘懇請整治市容’的空泛奏摺強多了——朕總算知道,攤販堵路堵在哪兒,挪了之後有什麼好。”
沈巍站在旁邊,剛想開口說“例不合規矩”,皇帝已經先看向他:“沈老,你說說,是‘攤販堵路’四個字清楚,還是這摺子里寫的‘挑擔漢卡在崇文門,菜筐被翻’清楚?”
沈巍噎了一下,看着奏摺上的細節,張了張,最後只哼了一聲:“容是實在,就是……太不莊重。”
“莊重是給朕看的,辦事是給百姓看的。”皇帝笑着擺手,接過蕭硯遞來的第二封奏摺——是水師參軍趙誠寫的“船塢修繕折”,裡面夾着張手繪的小圖,用墨筆標着“棧橋朽木三塊,位於西側第三柱旁”“烤爐風門尺寸三寸寬、五寸高”,連需要多塊木料、找哪個木匠鋪更划算都列得明明白白。
“這才辦事的摺子。”皇帝指尖敲着圖紙,語氣沉了些,“之前水師報船塢的事,只說‘需修繕’,問要修哪兒、要多料,支支吾吾說不清楚。你看趙參軍這折,朕一看就知道該讓工部撥多木料,讓務府找哪個工匠,三日就能開工,這才是奏摺該有的樣子。”
說著,他抬頭看向蕭硯,眼裡帶着讚許:“你這‘奏摺獎制’不錯,既讓你批折時省了勁,又着大臣們把事寫實在——以後東宮就按這個來,中的好摺子,不用等月底,直接給朕呈過來。”
蕭硯剛要謝恩,皇帝突然瞥見木箱角落着的一封奏摺——紙頁右上角印着個淡金的小爪印,邊緣還沾着點烤豬的油星,正是之前大將軍蹲在奏摺上留下的。
“這是……”皇帝拿起奏摺,看着爪印忍不住笑,“你這還幫着審摺子?印個爪印當‘閱過’?看來它也是東宮的‘小’了。”
蕭硯趁機笑着回話:“陛下說的是,大將軍跟着臣去了南洋,幫着引過路、盯過倭寇,立過不小功。它最膳房的羊肝,陛下要是賞它一塊,往後幫着挑摺子肯定更上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