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會替它討賞。”皇帝被逗得哈哈大笑，轉頭對李德全道，“去膳房取塊新鮮羊肝，切小塊，給蕭硯的‘小’帶去。”

李德全笑着應下，轉時還衝蕭硯了眼——這還是頭回見陛下因為一隻笑得這麼歡。沈巍站在旁邊，看着書房裡的熱鬧，原本皺得能夾死蚊子的眉頭悄悄鬆了點，卻還是別過臉，假裝盯着牆上的《南巡圖》，只是耳尖悄悄紅了——連陛下都認可了，他再揪着“例”不放，倒顯得矯。

等李德全取羊肝回來，皇帝把摺子收進屜，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，語氣沉了下來：“對了，蕭硯，剛收到江南驛站的急報——裴黨殘餘混在災民里，藉著領糧的由頭，在打探水師的布防，還和附近的倭寇快船聯繫，想借賑災的子搞事。”

蕭硯心裡一凜，收起玩笑的神：“陛下放心，臣批江南的奏摺時，會格外留意災里的異常，讓周吏目和災民們多幫着盯梢，一有靜立刻報水師。”

“嗯，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皇帝點了點頭，手指輕輕敲着桌面，“賑災是大事，不能讓裴黨毀了；但也別因為防着他們，慢了給災民的活路——你之前讓災民捕魚的法子就很好，既填肚子又能盯梢，兩頭都顧着。”

沈巍這時也轉過，沉聲道：“臣會讓吏部給江南知府發函，讓他配合水師，把領糧的災民登記清楚，絕不讓裴黨鑽空子。”

皇帝點頭讚許：“這樣就好，你們倆一個管朝堂調度，一個管地方實，相輔相。”說著擺了擺手，“摺子朕看過了，你們先回去吧——蕭硯，中的好摺子，別忘了讓膳房把烤羊賞下去，說到要做到。”

蕭硯和沈巍躬告退，走出書房時，夕正斜照在宮牆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李德全追出來，把裝着羊肝的小瓷碗遞給蕭硯：“世子爺，陛下特意讓膳房加了點鹽，說您的‘小’吃着香。”

蕭硯接過瓷碗，低頭看見大將軍正蹲在他肩頭，盯着碗里的羊肝“咕咕”，忍不住笑。沈巍走在前面，忽然回頭說：“下次批江南的奏摺，把異常的容抄一份給老夫——裴黨在江南搞事，吏部不能不管。”

蕭硯愣了愣，隨即笑着點頭：“好，謝沈大人。”

沈巍“哼”了一聲，拄着拐杖快步走了，只是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。蕭硯抱着瓷碗，着懷裡的奏摺，心裡清楚——這場因“獎折”起的風波，不僅讓朝堂的奏摺多了些實在氣，還悄悄拉近了他和沈巍的距離。而皇帝提到的裴黨向，像弦，悄悄綳在了他心裡——江南的賑災和防賊，得兩手抓，半點不能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