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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217章 沈巍的“二次登門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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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三的午時,東宮客廳的暖得晃眼,過雕花窗欞落在八仙桌上,把攤開的幾封奏摺照得亮——最上面一封的封皮都被皺了,是沈巍剛攥進來的,他穿着藏青袍,鬢角的白髮被氣得微微發抖,手裡的拐杖在青石板上得“篤篤”響,進門就把奏摺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
“蕭硯!你瞧瞧這些!”沈巍的聲音拔高,連鬍子都翹了起來,指着桌上的奏摺,“員寫奏摺是為稟明政事、上報民,如今倒好,一個個寫了打油詩、話本!你看看這篇——通州糧倉的事,寫什麼‘倉頂雨滴答響,霉糧堆得像小山’,統!這是朝堂奏摺,不是街頭的說書段子!”

蕭硯正和謝雲對着“奏摺評分表”討論,聞言抬頭,慢悠悠拿起那封通州糧倉的奏摺,翻開看了兩眼,又遞到沈巍面前:“沈大人,您先別急着發火,仔細看看容——他寫‘倉頂雨滴答響’,是說糧倉屋頂有三,雨大時能進半桶水;‘霉糧堆得像小山’,是說霉壞的糧食有二十石,還附了糧倉役夫的簽字畫押。用打油詩把問題說清楚,比乾寫‘倉房破損、糧有霉變’更,陛下看了一眼就知道癥結在哪,這不比話套話管用?”

沈巍愣了愣,接過奏摺翻了翻,果然在後面看到麻麻的小字備註,連破的位置、霉糧的數量都寫得一清二楚,還有幾個紅手印。他的火氣消了點,卻還是:“就算容實在,也不能用這種例!朝堂自有朝堂的規矩,奏摺就得有奏摺的樣子……”

“規矩是死的,事是活的。”謝雲在旁笑着舉起手裡的“奏摺評分表”,紙上用炭筆寫着幾行字,每一行都標着奏摺標題和評分:“周吏目《江南捕魚近況折》——實用(災民捕魚數量、水師布防細節清晰)”“張主事《通州糧倉疏》——有趣+實用(打油詩生,數據詳實)”“李縣丞《街道修繕折》——啰嗦(寫了三頁話,沒說清要修哪條街)”。

“你看,”謝雲把評分表遞到沈巍面前,“我幫蕭硯評了分,實用又有趣的,都是寫得實在的;標了‘啰嗦’的,全是乾話。陛下要是看了這個,肯定覺得蕭硯這法子靠譜——至能一眼挑出有用的摺子,不用在廢話里找重點。”

沈巍瞪了謝雲一眼,手想把評分表推開,指尖卻不小心蹭到了蹲在桌上的大將軍——它不知什麼時候跳上來的,正趴在評分表旁邊,用頭輕輕蹭沈巍的手。沈巍的作頓住,看着這隻紅冠歪着腦袋看他,竟沒像平時那樣揮開,只是小聲嘀咕:“連只都圍着這些‘規矩’的摺子轉……”

蕭硯看着沈巍的模樣,忍不住笑:“沈大人,您不是反對寫得實在,是反對‘花里胡哨’的形式。可只要容有用,形式活泛點有什麼關係?總比寫一堆空話,陛下看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強。”

沈巍剛要反駁,院門外突然傳來李德全的聲音,帶着急促:“世子爺!沈大人!陛下讓老奴來傳旨——請您帶着那些‘新鮮摺子’去書房,說要親自瞧瞧!”

李德全快步走進來,額角沾着汗,手裡還拿着個明黃的傳旨令牌:“陛下剛翻完江南的急報,聽說您這兒的奏摺寫得‘不一樣’,急着要看看,還說讓沈大人也一起過去。”

沈巍的話卡在嚨里,看着李德全手裡的令牌,只好把剩下的火氣下去——皇帝都開口了,他總不能當著傳旨太監的面再爭執。他哼了一聲,拿起桌上的奏摺,拍了拍上面的灰:“去就去!我倒要看看,陛下是不是真覺得這種‘野路子’的摺子好!”

蕭硯笑着把評分表疊好,放進袖袋,又把幾封標了“實用”的奏摺收進木盒,對李德全道:“勞煩李公公稍等,我們這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