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，一起走。”蕭硯按住他，從吳勇手裡接過防水火把，點燃後晃了晃——鮫魚皮燈芯燃得很穩，暖黃的驅散了口的黑暗。“大家都點亮火把，跟着大將軍，小心腳下。”

眾人紛紛點燃火把，跟着蕭硯往里走。口的通道不算窄，兩側石壁糙，走了約莫十步，眼前豁然開朗——是一寬敞的石室，石室中央橫着一條暗河，河水黑沉沉的，泛着微，而暗河上，正泊着一艘半舊的木船，船是南洋特有的鐵力木，雖然矇著層灰，卻依舊結實，船尾清晰地刻着一個“蘇”字！

“是蘇家的船！”吳勇驚喜地喊，“和陛下說的一模一樣，藏在暗河裡的‘海晏號’同款船！”

蕭硯舉着火把走近岸邊，照亮船——船沒有破損，船艙里還放着兩把木槳，顯然是隨時能划的狀態。他正想細看，眼角突然瞥見石室左側的石壁上，刻着幾行模糊的字跡，趕舉着火把湊過去。

火把的映亮石壁，一行行工整的刻字顯出來：“永樂二十四年秋，裴氏海盜勾結倭寇，奪水師兵符，禍南洋。吾（蘇老夫人）將兵符藏於秘庫深，刻此為證，待蘇家後人來，取兵符、毀罪證，護南洋安寧。”

“裴氏海盜！”謝雲湊過來，眼神一沉，“果然和日誌里的罪證線索對上了！裴黨祖上就是海盜，當年想搶兵符控制南洋，蘇老夫人是為了護兵符，才把它藏進秘庫！”

蕭硯着石壁上的刻字，指尖能到刻痕的用力——蘇老夫人當年刻這些字時，一定帶着決絕。他回頭看向眾人，火把的映在每個人臉上，有震撼，有堅定，還有陳伯眼裡的淚。

“大將軍，你果然沒騙我們。”蕭硯笑着了湊過來的大將軍，它正用頭蹭他的手，“接下來，咱們就坐船進暗河，去秘庫深，把兵符取出來，把裴家的罪證找出來。”

大將軍“咕咕”了兩聲，跳到岸邊的石階上，朝着木船的方向晃了晃腦袋，像是在引路。吳勇率先跳上船，檢查了船底和木槳：“船沒問題，能划！我來掌舵，蕭世子和蘇姑娘、陳伯坐中間，謝雲兄在船尾戒備！”

眾人依次上船，木船輕輕晃了晃，順着暗河的水流緩緩往深漂去。火把的映在暗河水面上，泛起細碎的波，石壁上蘇老夫人的刻字漸漸被甩在後，而前方的黑暗裡，彷彿藏着所有等待揭曉的真相——水師兵符、裴氏罪證、海晏號沉沒的秘，還有蘇家世代守護的誓言。

蕭硯坐在船邊，着前方的黑暗，手裡攥着錦袋裡的印——印、玉佩、金、口訣，所有線索都已用上，秘庫的大門就在前方。他知道，這趟南洋之行的終點快到了，而屬於蘇家、屬於母親、屬於所有守護南洋的人的公道，也即將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