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看着王二的背影，又瞄了眼烤爐，咽了口口水。趁蕭硯轉刷蜂的功夫，他飛快地從豬上又割下一塊，塞進袖袋裡，還小聲嘀咕：“陛下上次吃了一塊，一直說沒夠。老奴先替他試個味，看看這蔗糖烤的是不是真比上次的甜，免得太甜了陛下不吃。”

蕭硯早就看在眼裡，故意裝作沒看見，反而笑着遞過一塊豬：“李公公要是覺得好吃，再拿一塊，反正給陛下留的也有，不差這一塊。”

“那……那老奴就不客氣了！”李德全眼睛一亮，也不再掩飾，直接接過豬，咬了起來。這次吃得更放開，蜂沾到了鬍子上，也顧不上，只一個勁地說：“好吃！比膳房做的強十倍！陛下肯定喜歡！”

侍衛們看着他的樣子，笑得更歡了。李五憋笑着說：“李公公，您慢點兒吃，別噎着，還有呢！”

“要你管！”李德全瞪了他一眼，可角的笑意卻藏不住，又咬了一大口，“你們這群小子，也就跟着世子爺有口福，換了別，哪能天天吃這麼香的烤豬！”

蕭硯也拿起一塊豬，咬了一口——蔗糖的甜裹着豬皮的脆，鮮，確實比平時的更有風味。他想起蘇伶月信里說的，這蔗糖是按蘇老夫人的方子選的，心裡忽然暖了暖。

李德全吃完手裡的豬，了圓滾滾的肚子，才想起另一件事，湊到蕭硯邊，低聲音說：“世子爺，老奴跟您說個事——太後宮里有個紫檀木舊匣子，一直鎖在寢殿的柜子里，說是當年蘇皇後留下的東西。裡面裝的什麼，太後也沒打開看過，只說是蘇皇後臨走前託付的，讓好好收着。您不是要去南洋查金鳥島嗎？說不定那匣子里藏着蘇皇後留下的線索呢。”

蕭硯心裡一——蘇皇後就是蘇老夫人，留下的匣子，說不定真藏着金鳥島的秘！“李公公知道那匣子是什麼時候留下的嗎？”

“得有二十多年了，”李德全點頭，“太後說，蘇皇後去南洋前，特意把匣子給，說以後要是有蘇家後人找過來，再把匣子出去。您現在要查蘇家的事，又要去金鳥島，這匣子說不定真能幫上忙。”

“那就多謝李公公提醒了。”蕭硯心裡記下這件事——要是從南洋回來還需要線索，太後宮里的舊匣子或許就是關鍵。

辰時的漸漸升高，烤爐里的豬還在滋滋冒油，院子里的甜香更濃了。李德全又拿了塊豬，用油紙包好，說是要給陛下帶回去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。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：“世子爺，下次再烤，可得上老奴！”

侍衛們圍在烤爐旁，每人都分到一塊，院子里的笑聲、嚼豬的脆響，混着蔗糖的甜香，熱鬧得像過節。蕭硯看着眼前的熱鬧，了懷裡的水師令牌——明天就要出發去南洋了，有了之前的線索，還有太後宮里舊匣子的伏筆，他心裡更有底了。而這用南洋蔗糖烤的豬，像是為他的南洋之行，提前送上了一份甜滋滋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