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二的未時，京城西市的石板路被曬得發燙。蕭硯和謝雲踩着斑駁樹影，拐進一條青磚灰瓦的小巷。

巷口懸着塊褪的金字招牌——“寶鑫金鋪”，金楠木的門框上爬着青藤，銅鈴在微風裡輕輕搖晃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謝雲指着門框上半塊模糊的船錨紋，“蘇伶月說姨母生前常來這家鋪子，金的線索應該就在這兒。”

兩人剛過門檻，一沉鬱的檀香混着金箔的冷香撲面而來。櫃檯後坐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，正戴着老花鏡，用鑷子夾着碎金箔往漆盒裡。聽見靜，他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：“兩位客想買點什麼？小店新到了南洋的金珠......”

話沒說完，蕭硯從袖袋裡掏出個油紙包，倒出些金在掌心。那金在下泛着暖黃的澤，細如煙塵，卻不沾手。蘇伯的鑷子“噹啷”掉在櫃檯上，他踉蹌着站起來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這......這是永樂年水師特製的金！你們......你們從哪兒得來的？”

蕭硯和謝雲對視一眼，謝雲笑着上前一步：“蘇伯果然識貨。我們正是為這金而來，還請您給講講其中的門道。”

蘇伯盯着金，頭了，突然轉從櫃檯下搬出個紅木匣子。匣子打開，裡面整整齊齊碼着幾本泛黃的賬本，封皮上都蓋着“寶鑫”的硃砂印。他翻到其中一本，指着一行字跡激道：“你們看！永樂二十三年三月，蘇家船行訂了十斤金，備註寫着‘金鳥島秘庫引路燈專用’！”

蕭硯湊近一看，賬本上的字跡蒼勁有力，落款赫然是“蘇明嵐”三個大字——正是蘇老夫人的閨名！旁邊還畫著個模糊的圖案，仔細辨認竟是印的廓！

“蘇老夫人當年每次來，都要親自盯着我們調製金。”蘇伯巍巍地着賬本，“說這金要混着南洋的珍珠和深海鮫魚油，在月下曬足七七四十九天，才能在秘庫里發引路。”

謝雲驚訝地挑眉：“這麼麻煩？那後來蘇家......”

“後來裴黨作，蘇家滿門遭難。”蘇伯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老夫人臨死前託人給我帶話，讓我守住金鋪，等蘇家後人來。說這金和賬本，是解開金鳥島秘庫的鑰匙。”

蕭硯心中一震，從懷裡掏出印放在櫃檯上：“蘇伯，您看這是不是老夫人提到的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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