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大人走出東宮，心裡還惦記着袖袋裡的烤豬，沒走多遠就拐進旁邊的小巷，躲在牆角，把油紙包拿出來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。焦皮的脆響在巷子里格外清晰，油順着角往下流，他也顧不上，吃得滿臉是油。

“孫大人倒是好興緻，查案還不忘吃烤豬。”灰布衫眼線從巷口走出來，語氣帶着幾分嘲諷。

孫大人嚇得手一抖，油紙包差點掉在地上，慌忙把剩下的烤豬塞進袖袋，用袖子了，強裝鎮定：“你……你怎麼在這兒？我這是……是蕭硯塞給我的，我正要拿回去給裴大人，讓他看看蕭硯有多荒唐！”

“是嗎？”眼線挑眉，目落在他袖袋上——那裡已經洇出了一大片油印子，順着袖管往下滴油，連袍的下擺都沾了不，怎麼看都不像是“要給裴大人”的樣子。

孫大人也察覺到了，趕用手按住袖袋，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尷尬得說不出話來。眼線沒再理他，轉就往裴黨府邸的方向走，顯然是要去告狀。

東宮院子里，蕭硯和謝雲站在廊下，遠遠看着巷子里的鬧劇，忍不住笑出聲。“裴黨找的這眼線，也太不機靈了，”謝雲搖着頭，“連孫大人這點小心思都看不破，還不如王二和李五呢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蕭硯笑着點頭，“孫大人這貪的病，倒幫了咱們的忙——至能知道，裴黨現在急着查我有沒有私會外人，怕是在打什麼別的主意。”

就在這時，王二快步跑過來，手裡着張摺疊的紙條，低聲音道：“世子爺，剛才孫大人躲在牆角吃豬，這紙條從他袖袋裡掉出來了，我趁他沒注意，撿回來了。”

蕭硯接過紙條，展開一看，上面用炭筆寫着一行潦草的字：“五月二十，劫獄救裴三，南碼頭集合。”

“劫獄救裴三？”謝雲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臉瞬間沉了下來，“裴黨倒是膽子大，竟敢在京城劫獄！”

蕭硯把紙條仔細折好，放進懷裡，眼神冷了幾分：“他們急着救裴三，說明裴三知道的事不，怕他在牢里招供。五月二十……還有三天時間，咱們有的是時間準備。”

辰時的漸漸升高，烤爐里的豬已經烤得金黃，王二和李五正圍着烤爐，興地討論着要先吃哪一塊。蕭硯看着眼前的熱鬧，又了懷裡的紙條，心裡清楚——裴黨的這步棋，不僅沒給他們製造麻煩，反而暴了自己的計劃。接下來，只要他們提前在大牢和南碼頭設下埋伏，就能將裴黨的殘餘勢力一網打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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